第29章(第2/3页)

   这一轮名为陆观南的太阳,被穷凶极恶的天狗觊觎着,即使拼命发光,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他奋力挣扎,但黑暗无法驱散。梁以安甚至在泪眼中出现了幻觉,他看见朦胧中的陆观南头一次投来疲惫的眼神,问他,被吃掉的太阳还能升起来吗?

    梁以安的眼泪落下来,他一把抱住陆观南,说可以的,你可以的。但其实他还想鬼哭狼嚎一下你怎么这么惨,句子太长,说不出来。

    还不知道梁以安眼前已经描绘出了奇幻画面的陆观南一头雾水,心说自己这点儿事儿确实挺一言难尽的,但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让梁以安哭成这样的。他回抱住梁以安,轻轻拍着他的背,明明是述说者,却反过来安慰倾听者,一遍遍说都过去了,没事了。

    但陆观南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因为他的后背还隐隐作痛,被梁以安使劲一抱让他疼得面目扭曲,幸好他忍住没吭声,而梁以安也没看见。

    至于梁以安,他其实也知道陆观南说的是假话,毕竟下巴上的伤口是清晰可见的。

    那天他们在天台待了一下午,梁以安这辈子头一次翘课,和陆观南一起交换从前的十几年。他们一个失去许多亲人,只有外婆相依为命;一个家庭健全,但亲情冷暖等于没有。很难说他们到底谁更惨一些。

    但在那个下午,他们剖开所有的伤疤,却都没有人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他们早已习惯。一个习惯失去,一个习惯冷漠。

    到最后,他们甚至不知为何讲到了让人笑的前仰后合的笑话,梁以安笑的直不起腰,笑到眼泪都流出来,比哭泣时还要饱满。

    陆观南很好心的把自己的袖子借给梁以安擦眼泪,心里想这可真是个傻子,可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傻子,自己世界里的死寂根本看不到终点。

    梁以安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下午,他流出的眼泪,全都砸在陆观南心口。他有时会困惑,为什么有魏时安有何之樾他们,陆观南还愿意和自己做朋友,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出众多少。

    陆观南不会告诉他,答案都在这些不经意的地方。

    第25章 清醒与沉沦中挣扎

    一时冲动跑到卓辰之后,梁以安跟着陆观南回了家,原因很简单,陆观南说换药不方便,他又不喜欢别人碰他,所以让梁以安跟着他回去,帮他换药。

    这显然是胡说八道,虽然帮他换药这事梁以安不是没做过,但这都几天了,之前能克服此等换药难题难道现在就无法克服了吗,人岂能越活越回去。再者不喜欢别人碰他那他在医院的时候是怎么过的,对着医生护士无理取闹吗,那他还没被揍一顿真是医疗从业人员的职业素养很高。

    简直是装疯卖傻。

    可就是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梁以安都没有拒绝,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弱点,只要一旦陷入回忆的深渊里,只要想到陆观南从前的好和陆观南的脆弱,他就会心软,远离的想法和躲避的原则就会暂时下线。

    扭曲纠结矛盾,梁以安有时都唾弃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陆观南的住处和当年梁以安去过的已经不是同一个,他在江边买了个大平层,视野很好,就是太大,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

    冰冷、昏暗,这就是梁以安走进陆观南家里时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印象中陆观南曾经住的房子,虽然也是空荡荡的,但不会像这个一样,这么压抑。

    对了,就是压抑,难怪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整个家里都是冷色调,连家具装潢都显得冰冷,没有任何人的感情。如果要梁以安住在这里,他看在这么大的房子的份上不说扭头就走,但不重新装修肯定会住的他浑身不舒服。住在这里陆观南真的不会抑郁吗,梁以安想。

    大概是不会的,因为陆观南拿出药箱之后就十分舒适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着梁以安过去给他上药。

    梁以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换上陆观南刚刚拿给他的拖鞋,慢慢走过去,坐在陆观南身侧。他拍拍陆观南的肩膀,陆观南会意,慢慢脱掉西装外套和衬衣。随着衣服脱掉,陆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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