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的可怕,宁知有的冷漠在他面前根本不复存在。就像是最开始的陆观南对梁以安感到很无奈一样,宁知有也是,他根本招架不住梁以安。

    于是就这么有了私交,有时候抱着卷子啃不动的时候,两个不在一个班的人还能很有默契地凑到走廊里讨论大半节自习课。但也仅此而已,再多的关系没有了。

    可梁以安听到传满整个走廊的风言风语的时候,还是想都没想就立刻赶过来,他总觉得那个有着自己的骄傲的,永远带着遗世独立不沾染任何烟火气的少年,不该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彼时梁以安还没窥见陆观南脆弱的一面,对陆观南的感情还没有变质,还无法深切体会喜欢一个不能得到回应的男孩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但外婆从小教他的包容豁达告诉他,喜欢同性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都是人吗。无非是取决于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值不值得被喜欢。

    梁以安有些难过地看着撒发出一股死寂气息的宁知有,为他感到不值,他那样喜欢的人,施加给他最残忍的不体面。

    他敏锐地发现宁知有没有戴眼镜,眼角处还有些伤痕,低头在走廊里试图找到宁知有的眼睛,却只看到了断裂的眼镜架和一堆碎片。梁以安默不作声地将那些残肢捡起来,包进纸巾里,握在手里。

    “宁知有,还好吗?”梁以安在宁知有跟前蹲下,歪着脑袋将宁知有观察了一番,“看着不是很好,但眼神还是清澈的,有救。”

    脸上明显有拉扯过的伤痕,但显然比看得见的伤更让宁知有伤心的,是看不见的伤。

    现在已经是自习课,走廊里早就没有人了,宁知有原本垂下的脑袋在听见声音后抬起来,他的眼睛度数不低,没了眼镜之后只能分辨出眼前是梁以安,可能还带着点儿同情的梁以安。

    若论关系,梁以安绝不算宁知有最亲近的同学,若说同情,刚刚路过的他们班的隔壁班的男生也好女生也罢,躲避中给的同情够多了。可梁以安是第一个,没有缘故就跑过来,亲口问自己好不好的。

    在他们的浅交中,他也知道梁以安就是个老好人,但好成这样又蠢成这样的,也不多见。

    宁知有知道现在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他不想牵连梁以安,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离我远点儿,他们都绕着走。”

    “你又不是流感病毒,我为什么要绕开,再说了,走廊拢共就这么宽,你往这儿一蹲,我怎么绕都没办法离你太远吧。”梁以安说着还想去拽宁知有,“起风了,蹲在这儿多冷啊,别一会儿感冒了。”

    宁知有利索地躲开:“你真是......”

    真是什么?

    愚蠢、无知、荒谬。

    这些词语宁知有不论何时都无法对着朝自己散发善意的梁以安说出来。

    梁以安也不管他对自己做出躲避的动作其实已经是想让自己离开的讯号,自顾将手上的纸巾摊开,露出里头的东西:“对了,你那眼镜我只找到了四分五裂的残渣,甚至碎裂得太彻底还不好分辨究竟是不是属于你眼镜的组织成分,但大概率得重新配了。”

    宁知有现在只能看见梁以安手里模糊的一团,他想起刚才被那男孩揪着领子往墙上甩,力道大到将眼镜甩掉,他整个人被摁在墙上的时候,后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震得发麻。

    疼,很疼,身体和心口疼得不分上下。

    他忽然红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怎么看见的,那张纸我一直收在抽屉最下面的。”他没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只是他自己的秘密,可这个秘密被人拆开碾碎,满地鲜血。

    “害,这有什么啊,不就写了几个名字吗,那别人要是不喜欢,以后不写就是了,多大点儿事。”梁以安又摸了张纸巾塞在宁知有手里,想让他擦擦眼泪,“或者你要真喜欢写,下次把字写好看点儿,说不定人不高兴的原因是觉得你那字还不够灵动。”

    故作轻松的话要是在平时说,宁知有可能还会配合地笑笑,但现在他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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