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怀揣说不出口的心事

    晚饭结束后,陆观南送梁以安回家,路上陆观南难得有些沉默。

    在为数不多他能亲自送梁以安回家的那几次,他总是试图找出些能让梁以安舒服的话题,企图能展开一段他理想中的有来有回的,能让梁以安敞开心扉的对话,好填补他们没有音信的那些年。而梁以安大多时候只是客气地回应,用最简单的音节,然后不动声色地结束陆观南绞尽脑汁想出的话题。

    梁以安并非故意膈应陆观南,他只是觉得自己前十八年说的话太多了,多到把后面几十年的分量都说去了一大半,所以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陆观南碰了壁,对于他顺风顺水的人生来说这是很罕见的,可只要他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他在梁以安这里碰壁并不奇怪。所以没关系,陆观南不知疲惫地想出一个又一个话题来,从广撒网的原则上来说,总有一个能让梁以安有聊下去的欲望吧。

    为数不多那几次梁以安愿意坐上他副驾驶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做的,只有这次例外。

    其实还在饭桌上的时候梁以安就觉察到陆观南的不对劲,又或者说是宁知有的名字从魏时安嘴里迸出来的那一刻,陆观南整个人就有些紧绷,眼神失焦,整个人都像是被放空。

    大家聊天陆观南还是会适时地接两句,但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强,凭借对他的了解,梁以安判断出他有心事。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给梁以安添茶的时候倒漏了几滴,到他自己拿杯子准备喝茶的时候又差点拿成旁边魏时安的酒杯。

    还是魏时安提醒他,这口酒要是喝下去,今晚就不用送梁以安回家了,陆观南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酒杯撞到酒杯,何之樾和魏时安那两杯都没有喝上。

    魏时安寻思那杯路易十三的杯子上是不是长了刺,死死地扎着陆观南的手。

    大概也是因为陆观南的不对劲,晚饭结束后大家都散了,没有继续下一场的打算,何之樾还悄悄提醒梁以安,陆观南那副样子看起来要死不活,别一会儿开车走神撞路边绿化带上了,梁以安要不给他踹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得了。

    梁以安笑着说不至于,但转过身又陷入深深的不理解,他不懂陆观南的低沉从何而来,他和宁知有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一个名字难道就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梁以安转过头看陆观南,只见陆观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更显惨白,一双眼睛一些光亮都没有,要不是知道陆观南身强体健,梁以安都要怀疑陆观南是不是病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梁以安关切地问。

    陆观南一愣,两眼发蒙地看了眼梁以安,轻轻摇头:“没有。”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梁以安满意,他皱着眉,观察到陆观南整个人都弥漫着死气沉沉,嘴上也变得毫不委婉:“你脸色很差。”

    灯变绿了,陆观南默默发动车子,抿了抿唇:“可能是受凉了。”

    听着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陆观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用力,手背上青筋都蹦出来的话。梁以安盯着陆观南的额头,继续毫不留情:“你在冒汗。”

    陆观南下意识就要去触摸自己的额头,却在几乎要抬手的时候止住,坚称自己真的没事。

    不仅事出反常,而且还欲盖弥彰,梁以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平视前方,看陆观南左弯右拐地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这根本不是没事。

    “你跟宁知有......”终于在陆观南又拐了一个弯之后,梁以安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什么过节?”

    陆观南不自然地抓紧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让速度慢下来:“没有。”

    大概是知道这种敷衍的回答无法糊弄梁以安,陆观南又补充道:“我就是不喜欢他。”

    自从认识陆观南以来,他虽然对很多人都淡淡的,即便是同窗在他眼中很多时候都无关紧要,但这还是梁以安第一次,听到他直白地说不喜欢谁。

    这令梁以安更困惑,陆观南不是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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