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是啊,这才是朋友。”魏时安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观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坏不用多说,但很多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梁以安对你永远是特别的,特别到我们都比不上。你现在有些激动,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到底怎么看待你和梁以安之间的关系,再来谈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评判宁知有对他的态度。”

    陆观南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出青白,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声音,魏时安的话像古刹里敲响的钟声撞向他,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地节节败退,直到剖出自己的真心来。

    记忆如潮水涌来,几乎就要将陆观南淹没。那初见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跟自己不厌其烦说话的少年;手边永远整理好了的详细整齐的笔记;那个穿透蝉鸣的夏天;那一场天台上吹透少年脆弱的清风。

    细细数来,每一分每一秒都铭刻在陆观南心底最深处,他眼睛蓦然泛红,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时安侧过头,视线直直落在陆观南脸上,语气平静却很有分量:“别让自己追悔莫及。”

    第43章 承认深刻的喜欢

    魏时安走后,陆观南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了晚上,手边两只空的咖啡杯在魏时安的言语重击之后让他彻底冷静下来,开始了自我审视。

    期间林昭进来过,问他下班时间到了,需要送他回家吗。陆观南摇摇头,说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于是一待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

    他很久没有像这样花一整个下午自己安静地坐着陷入沉思了,他忽然想起梁以安离开的那年,在他们都还只有十八岁的那个夏天,在他找不到梁以安而束手无策地东奔西找时,在面对齐明书一次次碰壁甚至是被恶语相向之后,自己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思考梁以安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肯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

    他没想明白,却在不久之后,依旧是齐明书的谩骂声中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他忘了那天他是怎么从齐明书家回去的,只记得最后浑浑噩噩到大病一场躺了三天,魏时安到家里去找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吓一大跳,不知道以为他想不开了,还斟酌要不要报警。

    十八岁的少年头横冲直撞没有章法,撞破南墙才知道所谓的事在人为也有先决条件,但现在不一样了,二十七岁的陆观南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面,那些霓虹光色晃得他眼睛发涩。

    年少时候无能为力所以难免缺憾,再多后悔也只能换来年复一年看不见尽头的等待,而如今的陆观南,他想还来得及将追悔莫及消弭,来得及填补上那个夏天留下的缺口。

    陆观南乘着夜色重新开车到梁以安家楼下,梁以安已经结束了和宁知有的聚会,因为客厅的灯亮着,陆观南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想上去敲开梁以安的门,但他没有这个勇气,他捏着手机内心挣扎,可上面来自梁以安的最近的消息已经是早上了。那时梁以安告知他自己要跟宁知有见面,他冲动跑来,造成现在的局面。

    直到客厅的灯暗了,陆观南靠在车窗上,自嘲地笑笑,自己不过也就是胆小鬼罢了。

    胆怯的人连打开车门都办不到。

    陆观南就这样窝在驾驶室,他无法打扰梁以安,也不愿意离开。车子熄火,周遭陷入宁静的黑暗,他打开和梁以安的对话框,企图用梁以安的每一句回复来温暖自己。

    ——你的伤好点了吗?

    ——明天的活动还有需要对接的内容,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晚安。

    晚安,陆观南想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梁以安回复的晚安了,自从宁知有回到清川之后。

    想到这儿,陆观南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用力抓了抓头发,又颓然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魏时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个尖锐的能刺骨见血的问题一直将陆观南桎梏着,你真的只把梁以安当朋友吗?

    魏时安也难免疏漏,所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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