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知有到了机场给梁以安发来消息分享回程进度,梁以安看了眼时间,问他怎么这么迟,比软件上显示的慢了快二十分钟。这个时间紧到梁以安已经能想到宁知有小跑着过安检的样子,谢天谢地他来得聪明,还不用托运,剩下不少时间,不然这趟飞机多半是要赶丢的。

    宁知有解释车子刚刚开出一个拐角就遇到一场事故,一辆车撞上了绿化带,横在路中间。他们吃饭的地方本来就在小街小巷里,这么一横双向道变成了单行道,司机师傅眼见一时半会儿是没法通路,只能选择绕路,所以耽搁了时间。

    不过还好,他长手长脚跑起来也快,给梁以安发消息的时候,人刚刚坐进机舱。

    这种意外的出现也算常见,只要飞机赶上了,没有因为跑回清川这一遭而造成巨大的损失,梁以安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晚梁以安睡了个好觉,不因为任何人,只因为这是他的生日。

    睡梦中他见到了很多人,有的很模糊,但是却很熟悉,三三两两的人影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安安静静地朝他招手。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血亲,已经只能残留在模糊记忆中的血亲。

    他没有上前,即便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他只是同样安静地站在原地,同样朝他们招手,只是抬手挥动的时候有些吃力。

    然后那些人当中走出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已经有些佝偻地外婆晃晃悠悠地朝他走来,走到他跟前,早就皱巴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浑浊又温柔的双眼慈爱地看着他,问他这些年还好吗。

    梁以安想说自己很好,可张了张嘴,就被涌上的哽咽卡住。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流泪,但眼前还很清楚,只是悲伤的情绪蔓延出来怎么都克制不住。

    直到外婆的手从他的脸颊滑落,碰到他的手腕,他猛然一惊,却连外婆的力气都比不过,只能被外婆抓住手腕,将他的胳膊轻轻抬起。梁以安无计可施,他可以推开陆观南,但他推不开外婆。

    他只能任由那只苍老的手将他的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外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那道疤,盯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带着一种了然的心疼,问他疼了多久。

    不是疼不疼,是问他疼了多久。

    其实除了这段时间偶尔发作的阵痛之外,那道疤早就不疼了,结了痂又掉了壳之后,再没有什么知觉。

    可他看着外婆满眼的心疼,终于还是委屈起来,抹着泪花说很疼,很疼很疼。外婆也跟着抹眼泪,虽然比梁以安矮了很多,但也努力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说别怕,外婆在呢。

    记忆中的皂角香弥漫在鼻腔,梁以安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然后他哭着哭着,整个人止不住地抽搐,在猛烈的肌肉痉挛中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属于他的生日已经过了。

    天光很淡,好像还没醒过来。

    学校还是热热闹闹的,孩子们争分夺秒学习,仿佛脚下踩着风火轮,等到午休的时候,不论学生还是老师,都已经累得满脸憔悴。

    梁以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帮宋佳妮整理班主任的德育资料,德育部要的临时又很着急,宋佳妮本来就忙得很潦草了,哪有时间做这些,梁以安见状,主动揽活帮她分担。无怪宋佳妮奉他为最佳上班搭子,表示早晚跟领导请示,他俩搭班直接搭到退休得了。

    资料整理到一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来,不知道的以为进了贼。

    但是小心谨慎是对的,现在是午休时间,所有人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教室自习,没有谁会出来溜达的。要是在宿舍和教室之外的地方看到有谁闲逛,下一秒年级校长的声音就会从喇叭声里传出来,将人吼回去,所以周池墨这么小心是对的。

    但周池墨来干什么呢,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以安很不想过问,因为按照惯例,只要周池墨露出这种表情来,那么带来的消息就一定是梁以安不想听的。

    可他没法不问,周池墨就差把“快问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梁以安示意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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