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3页)

“跟我同住的老师陪朋友去了,但也许会回来住,我陪你去再订一间。”

    其实梁以安不说,陆观南也是要去订房的,他看出这张空床属于另一个人,所以他心里莫名烦躁,他不想梁以安跟别的人住在一起,即便他知道这不过是主办方的安排。

    陆观南还是没有动,就堵在门口,说出来的话让梁以安一直隐忍不发的一股气又上来了。

    “你去陪我住。”

    梁以安拒绝:“我有房间,你自己住。”

    如果是平时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陆观南,现在一定会选择安安静静跟着梁以安去订房间,然后安安分分地自己睡一晚,但现在的陆观南才刚刚从失而复得的剧烈情绪中缓过来,从前的偏执又涌出来些许。

    “你陪我,或者我就在门口陪你。”

    梁以安毫不怀疑,陆观南会说到做到,他现在的脸皮足够令人叹为观止。梁以安努力让自己的火气往下压,无奈道:“陆观南,别这么幼稚。”

    幼稚,很难想有朝一日这两个字会被梁以安用在陆观南身上,这跟夸同事家三岁的小女儿成熟稳重有什么分别?

    往前推几年都是胡说八道,可已不是从前。

    陆观南倒是从善如流,认下这两个字,他试探着去拉梁以安的袖子,力求把“幼稚”做到极致:“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你别怕我,我不会做什么。”

    梁以安知道的,陆观南脾气不好但还是正人君子,感情上让人失望但品行上从不出错。他更知道,半夜在这里跟陆观南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拉扯一定是自己输,只好认命地去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睡衣,然后关灯、关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梁以安颤了颤,他忽然在自己的妥协中意识到,他并非没有阿喀琉斯之踵。

    第70章 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直到跟陆观南切切实实躺在同一房间后,梁以安才生出无尽的后悔来,他不该这么容易心软,更不该对陆观南放纵。

    他还是太年轻,得寸进尺的亏吃的太少,所以才会反被陆观南拿捏。

    梁以安和陆观南分别躺在房间里的两张床上,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月光遮得严丝合缝,梁以安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裹挟着极度安静地沉沉黑色。

    在这样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梁以安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自己和陆观南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交织在一起。

    一下又一下,全都砸在他心口,却又难以分辨每一下究竟是自己的,还是陆观南的。

    人的听觉居然可以放大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真挺神奇的。

    这感觉实在是太糟糕,梁以安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着陆观南,企图让自己尽快入睡,心里却莫名回想起那年暑假在老家,和陆观南躺在一起看日出的时候。

    那时天还是昏沉的墨色,两人并肩靠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坐在外婆亲手编制的小板凳上,梁以安顺手还在兜里揣了一把瓜子以备不时之需。晨露将他们的衣角沾湿,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似乎所有的寒意在这个清晨都荡然无存。蝉鸣裹着风声在耳边轻响,两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又专注地盯着远处,随后天边渐红,直到将整个天幕点亮。

    霎时间,万紫千红。

    陆观南兴奋地拿胳膊碰了碰梁以安,说这种好景色看一辈子也挺好。

    但梁以安不会当真,那些晨露不仅沾湿了他们的衣角,也浸到梁以安心里去了。他一直知道,他和陆观南的差距,不是肩挨着肩,就可以弥补的。毕竟有时候任何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都大,不论是哪一方面。

    而多年后的这一晚,他们再次这么近地躺在一起,两张床之间的过道比肩挨着肩要宽很多,但两个人的距离却被拉得更近。虽然依旧是黑暗,但当年那缕穿破云层的光,却好像落在了梁以安的枕边。

    “以安,睡不着吗?”

    陆观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若不是他的声音太清澈,分明也是一直没睡,梁以安都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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