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3页)

进尺地轻轻握住梁以安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在梁以安的皮肤上留下什么痕迹。

    或许是真的很晚了所以有些头晕,或许是陆观南风尘仆仆从清川奔到洛城难免让人动容,又或许是看在陆观南受伤的份上不想同他计较的份上,梁以安没有抽开手,只是睫毛颤了颤,呼吸微滞。窗外雨似乎是停了,可潮湿却像是透过窗钻了进来,将两人包裹住。

    陆观南不自觉朝梁以安越靠越近,梁以安有些呆滞,下意识要往后躲,陆观南扣住他的手腕,气息就要尽数落在他脸上。

    两人的眼睫几乎要纠缠在一起,梁以安的理智在反复横跳告诉他这不对,就在他要抬手抵住陆观南的时候,门铃响了。梁以安一个激灵向后撤开,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几乎是要同手同脚地去开门。

    而快要得逞的陆观南没有因这意外而懊恼沮丧,他将梁以安生理性的耳尖泛红看在眼里,那已经爬上赤色的颈侧足以让陆观南内心雀跃,这至少说明梁以安并不再抗拒自己的触碰。他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梁以安手腕的温度。

    梁以安取了药回到床边坐下,人已经恢复冷静,他握着陆观南的脚踝,将人的小腿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陆观南个子高,腿也长,被梁以安这么轻轻一拉,反倒是无意中将整条小腿都搁在了梁以安腿上。梁以安一门心思都在陆观南的淤青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陆观南盯着他和梁以安紧紧挨着的地方,呼吸不自觉变重了。

    淤青的颜色比刚才还要重,梁以安皱了皱眉,在袋子里翻找,半夜准备的药品的确是不够周到,没有涂药用的棉签。再让酒店送酒确实有些缺德了,他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手,拧开药膏,将药挤在指尖,放缓动作,轻轻摁在了陆观南的淤青上。

    他指尖未动,抬眼看向陆观南,后者面色不改,正回望着自己。

    “药要揉开了才有效,如果疼的话就告诉我。”梁以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不经意的温柔,大概是和孩子们相处久了,所以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好。”陆观南乖得像个小孩。

    等这一场意外终于折腾完了,两个人各自重新躺回被子里。

    梁以安轻轻在陆观南的淤青处揉着,他以前没少给外婆按摩,所以力道适中,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在陆观南皮肤上晕开。陆观南的呼吸更重,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整个人都在轻颤,一双眼睛像狩猎的狼一样,死死盯着梁以安。

    后者没有察觉,只管专注手中的事,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一点点渗进陆观南的皮肤,直到那片淤青被揉得微微发热,他才停下,拧好药膏的盖子,放在床头柜上,人也顺势站起来,坐回另一张床边。

    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各自重新裹进被子的时候弥漫着无尽的尴尬。

    梁以安更睡不着,攥紧自己的双手自暴自弃地开始数羊。这种他童年时代都不会相信的小把戏在这个时候却成了锦囊妙计,只是显然收效甚微。

    就在他准备彻底妥协就这样勉勉强强捱到天亮,陆观南的声音清晰响起。

    “以安,我好像听见你的心跳声了。”

    第72章 分别后的地方与岁月

    一整周的培训时间里,陆观南都像个乖小孩陪着梁以安,要是说得更准确,那不是陪,是黏,厚颜无耻黏着梁以安死活不肯走。

    梁以安已经明确表示自己这一周培训课程很满,朝八晚五,结束还有论文要写,没时间跟他闲情逸致,他在这儿也没有事做,最好的归宿就是买张第二天的机票回清川。

    但陆观南一听就红了眼睛,他从清川追过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无比脆弱,梁以安的任何话语和反应都足以让他泫然欲泣,仿佛是被渣男辜负的可怜虫。

    梁以安招架不住他这幅样子,又瞥见一大早陆观南翻身下床的时候那条被撞伤的腿颤巍巍的,再冷漠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妥协,放任陆观南留在洛城,嘱咐他腿上自己要记得擦药,才背着包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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