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进了电梯。

    这一次,连“衡拓”后来请来赶到的大律师也没有争取到陪同的权力。

    李君泽跟着大批人马送了俞涛到楼下,俞涛上车前掉了下头,看到了他眼中闪着的泪花,熬了一晚上已经疲惫不堪的俞涛看着爱人的眼睛,心想,这双眼睛,这个场景,他能记一辈子。

    人有能记一辈子的事,有明亮的眼睛在心中闪烁,被爱过,被支持过,不算白活。

    俞涛弯腰上了车,在一片刺眼的警灯闪烁中,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都没有想起来的往事。

    “俞涛,俞涛……”

    陈定波站在高高的教学楼上,朝下面放学要离开的俞涛喊:“俞涛,等等我,我跟你回家。”

    他带了这个人回家。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跟他回家的人,离开了他的家。

    生命啊。

    第43章

    生命啊。

    你被牺牲了,你会成血包养料。

    成为死者。

    成为笑话。

    成为……

    被人短暂唏嘘过后就会被人遗忘的人。

    你不甘愿被嘲笑,被牺牲,被牺牲,那么,你承担得就要更多。

    不愿意被掠夺,那就要承担他人的算计、掠夺、剥削。

    你不想被他人吞噬,你只能展现出远超于常人的生命力、抗压力、不死不休的力量!

    俞涛自进入问询室,他就见识到了他有生以来,最能见识他本性的人——专家们的问题都很理智仅简短,没有任何情绪,但一个接一个,都在突破他的心理底限,让他意识到,他对自己陈定波的“维护”,都源于他个人的自私自利的自我维护。

    他们攻破他的心防,想让他明白,他维护的陈定波,不过是他自己自私自我的执念一场。那种心身的摧残,如果俞涛没有在他和陈定波分手的那几年拷问过他自己无数次,他真会在这次看似理智的拷问下,承认自己对陈定波的维护,是源自于他自己对自己的自恋。

    可事实真不是这样的。

    俞涛和陈定波一起成长。

    一起生活。

    一起学习工作。

    他知道他在他与陈定波的生活生命当中,他付出了什么样的情感,付诸了什么样的行动与寄托——那从来不是他的幻想和幻想的幻象,他具体地付出了他所有的生命过程,包括他父母寄托在他身上、付诸在他身上的。

    爱、金钱、努力的理解、尽可能的行动支持……

    他都做到了。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把陈定波当他的终生伴侣和亲人,他的父母把陈定波当家人,至于陈定波有没有……

    可以确定是没有的。

    如果有,没有一个具体生活的人,会把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付诸到自己的爱人、亲人身上。

    俞涛这辈子再无能无耻,也不会真的放弃父母。而他的父母再伤心无力,也不可能真的放弃他。

    爱就是这样子的,家人再不完美,爱就是爱,爱就是支持和陪伴,可以表现得不完美,但从来都可以理解和包容,以及不伤害。

    至少按俞涛对于人性的想象、亲人的想象,他是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

    如李母所说,前来跟俞涛对话的人,都是顶尖的谈判专家、心理学家,他们字字问到俞涛的刺骨之处,让俞涛不得不去回忆他和陈定波的初始、过程和结束。

    他要面对专家们的指出的陈定波毫不爱他,只是他是可利用之物的“事实”。其中俞涛也因为他们质问到本质的问题瑟瑟发抖,但因为他在失败的那几年间,已经面对过这种事实,所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专家面前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承认他的不被爱,但他还是在全身发着抖的状态下跟对面的人道:“我知道他只是利用我生存下去,不是爱我。可我知道他没有真正的触犯底限,他在底限之内聪明地生存,他没有违法乱纪,他在你们接受范围之内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样地生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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