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慨坦荡的人生态度,会在过往他的命定伴侣身上发生。

    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真的活在同一个空间那样虚幻。

    他想要的刻骨铭心、爱恨相随,没有在他最爱的人身上发生,这不可能不是一种遗憾。在他很多的想象当中,俞涛该为他生,也该为他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无关、疏离地,陌生地保持距离。

    这就好像同在一个泥潭沾满污泥的两只兽,有一只后到的小兽突然起身涮干自己,跟他说:你在泥潭里先混着,我先走一步。

    不恨吗?

    恨的。

    恨得恨不得他死得支离破碎,死得多惨都可以,死都多惨他都哀悼。

    但他怎么可以活得更好呢?

    陈定波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解归不解,但陈定波知道,他没有真的毁掉这个人的能力,他还是缩着点吧。他依旧躬着点身,神情不变,语气不变,直视着俞涛道:“如果后面你有雅兴,希望你能约我一次。”

    俞涛点头。

    陈定波走了。

    朋友坐在俞涛对面若有所思,没两秒,就跟俞涛道:“君泽最近还好吧?没有返老还童吧?”

    俞涛先是愣了一下,接下来,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然后又唏嘘。

    也不是说人天生富有,后来就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了。人基本上都是生来平等的,福祸在出生的时候相差无几,无非就是,你碰到的父母有没有处理福祸的能力。有,你就能坦荡一点;没有,你承担得要更多。

    俞涛父母是有能力的人,但时代不一样,在决定俞涛生死的时期,父母实际上也不能给出什么帮助了,所以俞涛需要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恋人所带给他的力量去处理他自己的困境。

    俞涛这种小人物都如此了,他恋人李君泽的那样的人,就更加了。

    他恋人目前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困镜。但他恋人的发小,在他国一同长大学习又一同回国发展的好朋友,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他和他的父母锒铛入狱。而他认为是同一个阶层,实际上是骗子,已经因为涉险敲诈勒索他父母,后来因为利益不满足她从而检发他父母工作受贿的老婆至今还在狱外因为她是三个月孩子的母亲还住在外面的房子里,而她的房租和孩子的奶粉线还是李君泽这样朋友们给他付的……

    这种关系和处境,已经不是一般的孽债了。

    但这种事情,发生的又是不一桩两桩,到处比比皆是。

    最后无非就是,沉得住气的,好好生活;不能的,同坠地狱。

    生活从来不存在任何侥幸。

    如果存在,不过是付出了同等的付出。

    俞涛不知道伴侣最后会不会,所以他跟年长又孤身一人的朋友道:“目前没有。我希望他没有。”

    希望是爱,希望他和自己走下去。

    爱的最高境地,无非就是希望。

    所以俞涛吃完饭,朋友陪他去逛了下周围,又在回去的地路上,听到俞涛跟他说,李君泽要过来后,他还觉得挺高兴的。

    家庭生活无非如此,你有空,我有空,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就来接你。

    所以他在海边的石板路上看到李君泽过来接他的朋友,他跟前来的朋友恋人指着他们这边的海天一景,跟人说:“看,飞鸟入海!”

    他说完,撇过头去,看到了朋友恋人正笑着低头在他朋友耳边说着什么。

    飞鸟入海……

    “飞鸟入海啊……詹,”俞涛看着他在定海平海生活了四十多年,早就是本国人的混血朋友,又看了看那飞入海中的鸟儿,回过头,微笑道:“很浪漫!”

    “很浪漫!”詹认真地回答他的朋友和朋友的恋人,跟他们道:“要有孤掷一生的勇气,要有孤掷一生的坚守。要自由,也要坚贞,要平常的生活,也要有平常生活的内心。”

    他说完,看着朋友恋人朝他微笑,而朋友已经别过了头。

    但在他别过头之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