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能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然后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他不算单薄,但怪在,无论他穿什么衣服,只要把外套罩在外面,他整个人会显出一种清瘦。

    陈雾轻的身份信息没有完全落下来,他们的账户被绑成了共同所有,所以前几天陈雾轻的支出记录,卞述能看到。

    他不想这样,这是人家的个人隐私,打钱又看人家怎么花,得多下作的神经病才干那种事。

    他发现后,立刻去办理解绑手续,需要填表签字,无意识看见陈雾轻的花销记录。

    是零。

    他打给陈雾轻的,对方一分都没动。

    依靠金钱保证的链条消失不见,没提到明面上的关系再也无从开口。

    他觉得胸口闷顿,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真正和陈雾轻拉近距离。

    卞述走过去,先摸了一下少年的手指,还行挺热乎的。

    他勾起陈雾轻的下巴:“怎么不高兴呢?”

    陈雾轻今天看着特别蔫,碎发在冷薄的空气里软得迷糊,他眼睫垂了垂,直起肩膀,卞述这才发现他怀里一直抱着一盒蛋挞。

    蛋挞不大,外形是猫爪形状,像是故意做小的,一口一个刚好。

    香香浓浓的甜味立刻飘散出来。

    “我怕你没来它先凉了,就塞到我口袋里捂着。”陈雾轻说着,把盖子开开,拿了一个蛋挞递到卞述嘴边。

    陈雾轻没起来,卞述咬住蛋挞,干脆蹲下,并排坐在他身边。

    “甜吗?”陈雾轻问。

    卞述几年前的经历,让自己还算年轻的身躯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后遗症,其中一个,就是他不太敏锐的味觉,他需要很浓很浓的调料才能品尝出食物的味道。

    蛋挞很脆,他尝不出味,但还是说:“很甜,很好吃。”

    卞述说完,陈雾轻托腮望过来,思考了片刻,指尖伸过来擦掉他嘴边的碎渣:“我觉得你不太喜欢吃这个,下次我给你买别的。”

    长期处在危险地带的幼兽锻炼出了极强的观察力,它矜贵,野性,直白,有时候也不讲道理。

    “刚才让你勉强做了不喜欢的事情,我应该表示歉意。”

    卞述心里一愣:“没有——”

    他没能预料到,上一秒还在和他正常聊天的少年,顷刻钻了过来,下巴磕在他颈窝,湿热温暖的气息一呼一吸地扑在他脖颈皮肤上。

    好半晌。

    “好吧,其实我在找借口。”这种压低的姿势让陈雾轻的嗓音听起来闷闷地:“因为我想要一个抱。”

    “我一点都不开心。”

    他想要说明,又不能讲清原委,说话越来越轻,却显得更加委屈巴巴:

    “你可不可以哄我一下。”

    这只名贵的,散漫的,极为漂亮又不服软的猫此刻主动把尾巴缠在了卞述的腿上。

    卞述呼吸一滞。

    “群众里有坏人,我还没打完……”陈雾轻趴在他的肩膀,原本清亮的嗓子又低又轻,带着种种挫败,埋在他脖子里,像是迷路打转,一个横冲直撞却砸在墙头,晕头转向的茫然。

    他蔫哒哒的,一字一顿地,控诉道:

    “太,坏,了。”

    不需要拉近距离,陈雾轻现在就靠在他肩膀上,只和他一个人说着话。

    很久。

    卞述把手臂轻而又轻的环住陈雾轻的后背,那是一副完完全全的保护姿态,他眸光冷至极点:“怎么了,哥哥给你做主。”

    “在学校受委屈了?”

    第23章

    像是人类最原始的群居生活一样,寒冷与黑暗都会使人感到不适,受伤了寻求同伴舔舐,拥抱,紧紧贴在一起。

    言语的沟通起不到任何作用,要能够嵌入彼此身体、把骨头揉碎似的力气贴合。

    本能又仿徨地寻找安慰。

    陈雾轻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他很安静,静静地枕在他的颈窝呼吸,但呼吸又很轻,柔软的额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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