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5页)

言中,然后皇帝就十分体贴地让陈逍先回去,回京之后再赴任。

    陈逍告退。

    他踏出门时听见岳谨扬声道:“宣七皇子入内。”

    赵明瑾强装镇定,步入书房。

    “嘎吱——”

    书房的门又关上。

    夜半,两个消息传遍狩苑,一是七皇子赵明瑾突发重疾,被皇帝差人送回京城,并下令任何人无诏不得探望,据说三皇子连夜上书询问七皇子的病情,竟被陛下责骂了一通,还有小宫人说,七殿下是被人扶出书房的,人已经站不稳了,脸红肿大片,众人心知肚明,赵明瑾被送回京城名为养病,实为囚禁,但比起第二个消息,前者轻飘飘得就像是一片鹅毛落地。

    第二个消息是:白日行刺的那个刺客为康王所派,康王意图谋逆,证据确凿,人现已押往刑部,留待陛下回宫再细审!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年康王也是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先前在朝中颇有人望势力,永熙帝登基两年后他才彻底死心,若说他想刺杀皇帝而后趁乱扶持傀儡皇帝再徐徐图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场诸臣皆看见皇帝命徐知昼审理犯人,不由得暗自心惊,徐侍郎行事还是那般雷厉风行,泰山压顶般的大事,他竟料理得毫无顾忌,当真不辜负“玉阎罗”之名,康王落在他手中绝无翻案的可能,皇帝大约也是这么想的,用这把快刀正是为了一击即中。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似此般为官,安能善终?

    不少官员为之胆寒,打定了主意来日上朝都要绕着徐知昼走,生怕被他注意到了破家灭门的就是自己。

    此刻,坠兔收光,天将破晓。

    徐知昼下马,素日温雅沉静的面容毫无表情,他熬了一夜,脸上却无丁点倦色,在冷蓝色的天光之下愈发显得清峻肃杀,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寒意砭骨。

    百步,五十步。

    离他和阿逍所住的小院愈发近了。

    徐知昼想,他该去沐浴更衣,他的披风下摆沾了刺客的血,衣服虽然已经烧掉,可那种令他厌烦的污浊感还是挥之不去。

    更何况,阿逍不喜欢血腥味。

    徐知昼垂眸。

    今夜狩苑内外应该没有几人能安枕,消息会迅速无比地传开,只是不知道阿逍听见了多少。

    又,对他的行事有何种看法。

    会觉得他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吗?

    还是会觉得,靠近他不会有好结果,从此彻底疏远他?

    徐知昼眸光猛地沉了下去。

    不,不,阿逍不会的,阿逍信任他,欣赏他,以他为挚友——陈逍为什么不会?从一开始陈逍住在他府上都是他强求的,他凭什么觉得陈逍能真心实意地与他相交,而非被形势所迫,不得已向他低头?

    两种想法在徐知昼脑中疯狂纠缠,徐知昼死死地攥住马鞭,用力太过,鞭柄硌得掌心通红。

    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陈逍真心实意地仰赖他,依靠他,不疏远他,甚至爱……那个被他压在最深处的欲求甫一萌发就被他狠狠否决。

    他怎能无耻地奢求这些。

    夜风凌冽,打到徐知昼脸上,他已毫无知觉,似有两个声音在他耳畔循循善诱,一个说:“阿逍不会的,你知晓他的为人。”另一个冷笑,森森若诡魅,“他会的,你比谁都清楚。”

    那个冷笑着的声音占据上风,不,根本不是声音,而是来自他的脑内的癫狂呓语,简直在诱惑了:所以,把他关起来,只需一座宫殿,几条锁链,就能让他永不离开。

    无法离开。

    只想着这四个字就足够他神魂颠倒,心旌摇曳了。

    “笃笃笃——”

    马蹄急促地踏地。

    小院已近在咫尺,徐知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欲下马,原本泠然阴鸷的目光在扫过门口时却呆住。

    “……阿逍?”

    陈逍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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