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风恶(一)(第4/5页)

纾成行后面的宅子里,那宅子里全是供香,他就在那供香里凫水玩乐,还有现在这通行令——”

    闻听通行令,春悯忙竖起耳朵细听。

    “这通行令,本是配给上神身边的小仙们用的,可圣者却搜集起来,将它在京中售卖。”蓝袍小仙竖起了三根手指,“总共分了三处卖,一处是方才的赌坊,只能靠赌得到;一处是纾成行,只能靠巨款拍卖;还有一处是东风楼,由这些诗画择人,谁得了这些诗画的青睐,谁便能拿最后那一张通行令。”

    春悯闻言如遭雷劈。

    赌,他是不会的,最要紧的是他兜里没钱,上赌桌的本钱都没有。拍卖,那更是无稽之谈。

    剩下这诗画……

    他怅然地望向那些绸缎,很有些自知之明地收回了视线,拍了拍毛驴的头道:“看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主仆一场,自个儿选吧,是做饿死鬼,还是下去如寻常毛驴那样寿终正寝?”

    蓝袍小仙探头道:“你要送毛驴下界?你可想好了,这等凡物若想下去只能走生山的天泉,或者是轻都的天阶,如今生山仙封山闭关,那天阶又是在轻都。”

    春悯又看向毛驴说:“看来你只能当个饿死鬼了。”

    毛驴已有弑主之意,狠狠地喷气,可碍于此地太高,不敢擅动。

    “其实这些诗画,你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蓝袍小仙清了清嗓子,向他解释道,“这一片的诗画大多是描绘少年意气风发,或老当益壮的慷慨奋发之情,如你这般……春眠不觉晓之人,它们看不上也是寻常。”

    春眠不觉晓的那位不以为耻,笑呵呵道:“过誉,过誉。”

    “……但我方才看你身手似还可以。”

    虽是惊惧仓促之间,但那蓝袍小仙还是意识到了方才两人落地时,对方格外灵巧的动作。

    “美人愁情、英雄慷慨、才子风流、侠客快意,这四种题材一向在诗画里很热门,你若是对自己的身手自信,不妨去那试上一试。”蓝袍小仙道,“那儿近日建了文武两个擂台,文台用以才子斗诗作画弹曲,武台许英雄与侠客过招,且不论输赢,若能一展风姿,说不好那诗画便会看上你。”

    春悯喜道:“真有此事?”

    “我骗你这个糊涂仙做什么?”那蓝袍小仙回答,语气却略低了些,显出些底气不足的样子,“只是那通行令能管三人出入,若你当真撞了个彩,能不能……”

    春悯善解人意道:“小兄弟帮我这样大的忙,若是能得手,我自然会投桃报李,与你一起入轻都的。”

    那蓝袍小仙面色渐缓,半晌露出个稍显腼腆的笑来:“你这人虽有些爱吹牛的毛病,却也不算恶人。”

    “说来,尚未问过小兄弟的仙名。”春悯也温和地笑开,“在下春悯——眠,春眠,仙名便叫春眠仙。”

    蓝袍小仙眼睛一亮,很高兴道:“我也是以俗名为仙,我叫李四,仙名就是李四仙。”

    春悯颇为敬佩:“好个大道至简的仙名。”

    李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回夸道:“你的也……人如其名,很是相称。”

    两人客套一番,寻了个人少的时候跳下了楼,一路猥琐地挑着小路走,担心被老神仙的人给碰着了。

    甫一落地,毛驴便跟入水的王八般得意,并不配合他们低调行事的意思,时而尥蹶子,时而原地不动地喷气,时而要啃李四的头发,一路就没安生过。

    好在这百文京并非上三京,往来多是小仙,比之上神清居之处要热闹喧嚣得多。

    其中也不乏些举止怪异,故作癫狂想要吸引诗画注意的人,他们与之相比并不算惹眼,饶是如此,这一路也走得心惊胆战,好容易到了东风楼前,李四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感慨道:“你这头驴子气性可真大。”

    春悯正把缰绳捆在那驴子的嘴上,而后绑在了门前的树下。绑绳子的时候又险些被毛驴愤怒地踹到胸口,一边躲闪一边道:“是养得太没规矩了。”

    “这驴子看着确是凡物。”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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