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虎踞龙盘(六)(第2/3页)

还在嘟囔,似乎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叫春悯一拦,还有些不大高兴地皱了眉,勉强道:“当然在屋子里,我们是要一并就寝的。”

    “跟妖物一起睡?”

    “当然。”

    春悯扫过他鲜血淋漓的手,半晌道:“夜杜鹃这种妖物,本身只是个大一点的鹰,还没有鹰的抓握能力,大部分时候对凡人的危害还没有山林里的寻常猛兽厉害,可妖物要靠人的血肉为生,所以夜杜鹃的数量一直不算很多。”

    读书人抠着手不耐道:“我当然知道。”

    “除了偷袭和通过学舌将人骗入陷阱外,夜杜鹃有时候会趁着人休息的时候,自打开的嘴和耳朵里将卵产进去。”

    “您既然亲自养过,想来也知道那卵有多小。”

    读书人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

    门闩被拦腰折断,只见两个人影自前院踹门而入,似两道离弦之箭朝着春悯而来,口中大喝:“妖魔敢尔!”

    这声音好生熟悉,熟得春悯都想评一句“阴魂不散”了。他连忙将那读书人挡在身前,大叫:“干什么干什么!您二位劳神看清点!”

    有些人生来就是风风火火,粉墨登场的命,这深更半夜的乍然出场也如此高调,外院内屋两扇门被几道剑光劈成粉碎,月华在剑身上流淌,随即又似一条银蛇腾跃而出,骤然朝着春悯咬来!

    春悯一声大叫,那银蛇才显露出一丝犹疑。

    可阿宁退却,后几步的徽稚剑可没答应,犹自长虹贯日而来,春悯无法,只能抄起桌上的筷子,朝着宫芍笔直打去——筷子似一柄峨眉长钉,将宫芍的衣领钉在了墙上,宫芍本人身形一顿,裂帛声起,竟是外衫给自己扯没了一半。

    “大胆狂徒!”宫芍气得脸都要歪了,“竟敢这般戏弄于我!”

    严必行没说话,捏了个火诀点亮了灯,三人在屋里总算看清了彼此。

    二位少年修士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杀了多少人?”严必行心直口快,“那孩子……”

    春悯的一只手还把着那个孩子模样的人巢的后颈,他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而那人巢还在仿着孩子的模样哭哭啼啼地喊娘,好一个恶徒血洗家宅人赃俱获的场景。

    春悯徒劳地拍拍自己的衣服:“说得真难听,我这是在为名除害,回头还要找礼天阁记我功劳呢。”

    他说着把那人巢推到那两人面前:“仔细瞧瞧,夜杜鹃的人巢可不常见,叫你们开开眼。”

    “人巢?”

    严必行没听说过,拿着灯小心翼翼地照着那孩子,才发现了那孩子的眼眶已经空了,嘴角眼角处还有些微的腐烂,鼻孔里隐约有蛆虫在蠕动。

    “中青城里有夜杜鹃?”宫芍把外衫脱了,表情很臭,可也不敢跟春悯发作,只能骂他们鸣泉宗的老冤家,“隽夭门怎么做事的?这种妖怪都能放进城里?城东一家,城西还一家,我看他们是真想被礼天阁取而代之了。”

    春悯一愣:“城东?城东陶家?”

    宫芍皱眉:“不错,倏山仙认得?”

    “不认得,陶家怎么了?”

    “闹鬼了。”宫芍答道,“我们刚好留宿在附近另一个富绅家,严必行有夜里挂他们推酒门的纸青蛙的习惯,没一会儿那纸青蛙乱叫,朝着陶家一路跳,我们追过去,就听说那家厉鬼作祟,深更半夜死了个人。”

    “那你们又为何忽然来城西?”

    “那人家里阴的很,摆设都是按着墓穴的风水做的,家里一堆虚实境的小鬼。我用引魂铃让他们找自己的尸体,十几只鬼齐齐往这头指,我们自然就来了。”

    春悯看向那读书人,读书人正在啃自己的手,俨然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春悯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半晌抬头对二人说:“这人巢和这读书人,劳烦二位送去城门口的礼天阁的人那儿。”

    “我们凭什么给你打杂?”宫芍嘟嘟囔囔的,以为春悯听不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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