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被唤过来:“带几位施主去后院找蒋施主。”

    “好的。”

    住宿区在正殿后面,一排灰砖平房,门窗漆成深褐色,走廊上堆着几捆香烛和旧蒲团。

    小和尚走得很快,僧袍在脚踝处翻飞,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停在一扇门前:“这间就是蒋施主的房间。”

    房门大敞四开,像有什么人走得急,连回身带一下门的时间都没有。

    姜衍之深知不妙,先迈过门槛。

    屋子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老式衣柜。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是现在乱了几分。

    被子堆在床尾,枕头歪在一边,桌子的抽屉被拉出来,歪歪斜斜地挂在滑轨上,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目光所及之处,天机堂丢失的物件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但蒋家业不在这里。

    秦朔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完蛋了,又被孙文胜抢先一步。”

    许久摸了摸桌上的茶壶,上面仍留有余温:“刚走不久。”

    姜衍之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翻乱的抽屉,半开的衣柜门,床底下滚落的铜钱,枕下露出的一角经书。

    他转头去问站在门口的小和尚:“寺院有后门吗?”

    “有的,绕过那个假山,后边有道门,不过那扇门不对外开放的。”

    秦朔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我让人查周边的监控。”

    天快要黑了。

    孙文胜带着蒋家业能去哪里?

    交警队的监控室里,一排老式显示器堆在桌上,屏幕闪着灰白色的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发青。

    姜衍之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左手边是许久,右手边是秦朔。

    三个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画面并不清晰,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颗粒感。他们盯着右上角的监控录像时间。

    下午四点三十六分钟,在他们进去寺院的同时,孙文胜的车在寺院后门出现了。

    驾驶座的孙文胜,脸正对着镜头,这一次没有做任何伪装,连遮阳板都没有放下来。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歪着头,靠在椅背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是蒋家业。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应当是被下了药。

    秦朔一拍桌:“果然是孙文胜。”

    他们顺着这个监控,找到了下一个路口的监控。黑色的无牌夏利,慢悠悠地经过路口,孙文胜忽然抬起右手,把手放在太阳穴旁边,挥了一下。

    一个并不正规的敬礼,充满了嘲讽和玩味,像隔着屏幕与人打招呼。

    秦朔的呼吸声重了一拍,只见孙文胜没有停,他的手放下来,又开始比划。

    一根手指指向探头,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晃了晃手指,然后他的两只手摊开,微微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你们找不到我。”

    许久的背脊绷直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慢慢收紧,无措地看向姜衍之。

    “他越不做伪装,”姜衍之开口,“越代表他已经不在乎了。”

    秦朔接话:“那蒋家业岂不是很危险?”

    车子出现在监控里的最后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孙文胜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对着监控冲着前方指了指。

    再次发动车子,驶离画面,方向是市外,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几路人马开车在出城的路口汇合,案子闹得太大,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记者的车紧随其后,见人就采访,赶都赶不走。

    警犬队的车停在出城的路口,两只警犬低头嗅着地面,尾巴急促地摆动着。训导员牵着它们沿着公路两侧来回走了几趟,又折返,再往前走,再折返。

    领头的训导员摇了摇头:“不行,他们上车之后,气味就追踪不到了。”

    路上密密匝匝的车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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