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5页)


    张顺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两手在裤腿上反复蹭着:“我家有点乱,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

    这屋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坐的地方,为数不多的两张椅子上摞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壳子。

    他们三个人只能站着。

    秦朔鼻子有点痒,压着打喷嚏的冲动,开口问:“我们来是想问你本月八号和十二号你去振江小区作啥?”

    “我去那边拾倒垃圾啊。”

    张顺说这话,目光不时往旁边的柜子瞟,像是去确认什么东西似的。

    姜衍之敏锐地注意到了,那是一只棕色的老式柜子,门关着,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

    秦朔收到示意,脑袋里的雷达疯狂跳动,他怀疑里面藏着的就是林玉兰的头和手,二话不说,一步跨过去拉开柜门。

    柜子里没有血淋淋的脑袋,只有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碟片,从柜底一直堆到柜顶,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

    秦朔憋着的那口气,狠狠地吐出来,朝着姜衍之摇摇头。

    张顺立马跑过来,一下合上柜门:“警察同事,这些碟片都是我各个小区捡来的,我没倒卖,只是自己留着看。”

    “你这次去振江小区都拉了什么回来?”

    “我拉回了一张椅子,”张顺指着柜子上摆着的黑白电视,开的声音很小,信号不好,画面有好多小雪花,“还有这台电视机,但不是我偷的,都是我在垃圾箱附近捡的。”

    “这小区之前有钱人多,我平时就去翻翻有啥好货,倒腾点玩意儿出来卖一卖,都是钱。”

    “振江小区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张顺有点心虚:“咋可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怕死了,生怕哪个东西沾了死人气,留也不是,卖也不是。”

    “你这两次在小区里,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注意,”张顺摇了摇头,“我一天到晚就忙着倒腾东西,进进出出的,哪有闲心留意闲人。”

    从张顺家出来,接到了另一路去查面包车车主李树荣的同事已经回了消息。

    李树荣交代得很痛快,他常年在劳务市场转悠接活,有人打他呼机,让他去振江小区,进去待个半个小时再出来,就给五百块钱。

    第二次也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价钱。

    问到交易方式,李树荣说钱就放在小区花坛下面,用石头压着,他到了就能看见,拿了钱就走,没见过对方的人。

    同事查看了李树荣的呼机,的确找到了两条消息,但联系呼叫台,呼出方是用座机打的电话,那边没有监控,完全无法溯源。

    赶去建筑工地的老赵给姜衍之打来电话。

    “姜啊,我这边不太好,你叫上小刘他们过来一趟吧。”

    那处废弃工地之前要建纺织厂,后因施工设施不全,导致工人死亡,家属一直来闹。

    工地因此停工多年,钢筋从未完工的水泥柱子里伸出来,锈迹斑斑的,地面上铺着碎石和碎玻璃,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黑丰田停在工地最深处,靠着一堵半截的砖墙,烧得非常彻底,只剩一副熏黑的骨架。

    车门敞着,车窗碎裂,玻璃碴子散了一地,引擎盖变了形,边缘翘起来,发动机舱里的东西烧得一塌糊涂,塑料管线融化成了一坨一坨的黑色硬块。

    座椅烧得只剩下金属骨架,海绵垫化成了灰烬,只留下几块焦黑的残片还粘在弹簧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掉的焦糊味。

    姜莱伸出手,在驾驶座的残渣里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能指向车主身份的东西。

    这辆车烧得很彻底,一点可用的证据都无法提取。

    大家沉默了下来,杀人分尸、焚毁证据、转移视线,凶手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衍之看向许久:“能判断出这辆车上有没有头和双手吗?”

    许久摇摇头:“牙是人体最坚硬的组织,非常耐烧,不可能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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