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5页)

一只睁着的眼睛,嘲弄地看着被戏耍的人。

    凶手残忍到要拉整栋楼的人一块下地狱,太该死了。

    许久低下头,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问大爷:“大爷,您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

    “哎呀,这楼建好我就在这了,一住就住了三十多年。”

    “那你一定认识侯超吧?”

    大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就是个祸害!不是他的话,能死那么多人?这楼能成现在这样?”

    没等许久再问,大爷又摆摆手:“算了算了,死者为大,再说这话也没啥意义。”

    “当时是怎么判断侯超一家死了?”

    “那屋里头一家三口都躺在那,可不就是死了。”

    看来,侯超是找了替死鬼,自己则披了受害者的身份,重新混进了人群里。

    许久又问:“大爷,这楼里的人您是不是都认识?”

    “必须的。”大爷坐直了身体,“白天还打招呼的人,晚上就没了。你说说,这像话吗?”

    许久换了个问法:“侯超当时和谁家走得近?”

    大爷又是叹气:“侯超媳妇人好,没事就给我们送包子馒头,所以跟楼里的人都处得不错。要不是她人缘好,就凭侯超家出这档子事,棺材板都给他刨出来盖厕所了。”

    “侯超人怎么样?”

    “他那人乍一看行,人热情,办事啥的也利索,就是总爱观察人,打听人,怪怪的。”

    侯超到处打听的目的,一定是为了给自己选替身,那么他找的替死鬼,也许就是楼里的人。

    许久又问:“侯超家出事之后,楼里都有谁家搬走了,您还记得吗?”

    大爷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水:“搬走的挺多的,老孙家、周家、林家、冯家,杨家,还有些当时是租房的,出事后也不租了,倒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了还杵在这儿。”

    从筒子楼里离开的人实在太多了。

    很多人的租户没有做户籍登记,不签合同,搬进来搬出去几乎找不到记录。那些原住户大部分在搬走后没有更新户籍,追查下去并不容易。

    只是不管多难,总要往下查,否则姜衍之随时会有危险。

    许久和姜衍之走进筒子楼,楼道光线很暗,墙皮剥落了大半,哪怕是过了九年,空气里仍有灰扑扑的土腥味。

    两个人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往上走,越往上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就越清晰,那种被火长时间炙烤过的气味,像是渗进墙体深处,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

    走到二楼拐角时,一个住户正好从三楼下来,看见他们要往二楼走,连忙伸手拦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哎,新来的吧,别去二楼。”

    “二楼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捅破什么忌讳似的:“这层楼闹鬼啊。”

    许久停下脚步:“闹什么鬼?”

    “火灾过去没多久,好些住户一时没有新住处,只能搬回来住,结果到了晚上,这层楼就传出一阵一阵的哭嚎声,瘆人得很,吓得那些搬回来的人又走了,到现在也没人敢住二楼。”

    “有人不信邪,往二楼跑过,结果半夜就撞到鬼了,太邪门了。”

    严重怀疑,装神弄鬼的事是侯超干的,只为了把水搅浑,再浑水摸鱼。

    许久没有多说什么,道了谢,继续拐向二楼。

    楼道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墙上的焦黑痕迹沿着走廊延伸,在靠近二零三室门口的位置变得更加密集。

    他们停在门口,门板只剩下半截,门框完全变形,屋子里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

    房子的墙皮全部爆裂翘起,露出黢黑的墙体,天花板被熏成黑漆漆的一片,家具只剩框架地面堆着厚厚的积灰,灰烬和碎屑混在一起。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幅完整的画面,没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姜衍之在残缺的门框边缘摸了一下,又站起来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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