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验农事的,态度恭敬却不过分热络,一看就是见过些世面的人。

    “东头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了,两位姑娘先住着。”程伯领着她们走到一间土坯房前,推开门,“简陋是简陋了些,但干净。”

    屋子不大,一张土炕占了半间,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一张桌、两把凳、一个灶台,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窗户纸上糊得严实,透进来的光昏昏黄黄的。

    温书禾探头看了一圈,转头对程伯笑:“挺好的,比我想的强多了。”

    程伯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位贵人这么好说话,脸上的褶子松了松:“那行,你们先收拾着,一会儿让我家老婆子送点吃食过来。”

    人走了,温书禾把包袱往炕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仰倒,在草席上摊成一个大字。“哎——累死了。”

    阮映舒站在门口,把包袱里的衣物一样一样拿出来叠好,整齐地码在炕角。她叠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

    “你不上来躺会儿?”温书禾拍了拍身边的草席,“硬是硬了点,但挺凉快的。”

    “我先烧点水。”阮映舒没回头,“你脸上都是灰。”

    温书禾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一层细土。她嘿嘿笑了两声,爬起来凑到阮映舒身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连烧水都会。”

    阮映舒蹲在灶台前,拿着火石划了两下,没点着,第三下才擦出火星,引燃了干草,她小心翼翼地往里添细柴,动作虽生疏,但一丝不乱。

    “在府里学的。”她说,“有一年冬天厨房的婆子病了,没人烧水,我自己试了试。”

    “没人帮你?”

    阮映舒没答话,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粗柴,火苗舔着柴壁,噼啪响了一声。

    温书禾蹲在她旁边,看着灶膛里的火光映在阮映舒脸上,忽明忽暗的,把那张素净的脸照出一点暖色。

    “我帮你。”温书禾伸手去拿柴,被阮映舒轻轻挡了一下。

    “你会烧?”

    “不会。”温书禾理直气壮,“你教我呗。”

    阮映舒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中的柴递给她,手背无意间擦过温书禾的指尖。

    温书禾接过来,学着她的样子往灶膛里送。火苗窜起来,燎得她手背一热,她“嘶”了一声缩回手。

    “慢些。”阮映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拉到跟前看了看。手背上红了一小片,不算严重。阮映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问:“疼?”

    “不疼。”温书禾摇头,“就是吓了一跳。”

    阮映舒没松手,又看了两息,才放开。

    她转过去继续添柴,耳朵尖在火光里看不分明,但温书禾总觉得那儿好像红了。

    到了傍晚,程家村的人家陆陆续续从田里回来。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人,端着粗瓷碗蹲在地上吃饭,见了两个生面孔都好奇地打量。

    温书禾也端着碗蹲了过去。碗里是杂粮粥,配一碟腌萝卜,粥里还掺了些野菜。温书禾尝了一口,粗粝的谷粒刮着嗓子往下走,不算好吃,但也谈不上难以下咽。

    “好吃。”温书禾大口喝了几口,冲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笑,“你家的?”

    男孩缩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点头,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乡下东西,怕姑娘吃不惯”

    “有啥吃不惯,我就爱吃杂粮,我在府里我娘还不让我吃呢。”温书禾又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粥糊,她自己没察觉,还咧着嘴冲那男孩做鬼脸。

    男孩被她逗得躲了一下,又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偷偷笑。

    阮映舒坐在她旁边,喝粥的姿态依然端正,但端端正正坐在土埂上喝杂粮粥的样子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她喝了两口,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温书禾没反应过来,阮映舒已经微微倾身,拿着帕子在她嘴角按了按。

    帕子撤走的时候,温书禾闻见那股熟悉的淡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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