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2/3页)

,刚想开口,却见罗伊娜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攥着窗框的手背上。

    一声堵在喉咙里没出来的抽气,随即那抽气声变调,断断续续,化作再也无法阻挡的、破碎的呜咽。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和木质窗台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湿痕。

    哭声闷在喉咙里出不来,肩膀却剧烈地耸着,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里积压的东西都挤出来。

    “……如果……“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难以辨认,“如果……我……救不了……苏菲呢?“

    这个问题,她大概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它被如此赤裸裸地、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问了出来。

    温妮塔完全愣住了。她设想过罗伊娜的疲惫、执拗、疏离,甚至困惑,却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毫无“盔甲“遮拦的罗伊娜。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那支游行队伍似乎走远了,乐声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处爆发的整齐欢呼和掌声。光还在,彩旗还在招展。病房内却只有哭泣和沉重的呼吸。

    温妮塔的眼眶瞬间也红了。她伸手覆上罗伊娜扣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握紧。

    罗伊娜的手冰得像刚从河水里捞出来的,她就那么捂着,像捂一只受惊的鸟。

    “不会的。“她开口,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重,“罗伊娜,不会的。我们拿到了罗盘石。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一起想办法。“

    她将身体又凑近了些,贴着罗伊娜颤抖的肩膀,声音压低,却更有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苏菲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往黑雾森的客货两用帆船“河鸥号“静静地泊在三号码头外沿。

    相较于那些堆满货箱、绳索凌乱的纯粹货船,它多了几间简陋的客舱,甲板也相对整洁些,空气中混杂着河水的微腥、缆绳的陈腐桐油味,以及远方飘来的节日集市残留的甜腻香气。

    罗伊娜倚着临时寻来的粗木拐杖,腿上的绷带从裙摆下露出一截,随着她每一次艰难挪步而晃动。

    温妮塔紧挨在她右侧,一手搀扶着她蜷曲在身侧的左臂肘弯,那里也缠着绷带,另一只手虚悬在她腰后,随时候着。

    罗伊娜的脸在正午天光下依旧没什么血色,脸上罩着一层蜡似的薄汗,咬着下唇,下颌咬得有些死。每一次抬起伤腿踏上那吱呀作响的跳板,她全身的重量都会不自觉地压向温妮塔这边,拐杖末端在木板上留下短促沉闷的叩击声。

    温妮塔的肩膀承着那份重量,呼吸屏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罗伊娜摇晃的身形和脚下狭窄的通道上,眼睛始终追着前面那抹缓慢移动的金铜色。

    她们是最后一批登船的乘客之一。大多数旅客和脚夫已经完成了喧闹的登船程序,此刻正散在甲板各处,或倚着栏杆看码头风景,或低声交谈。

    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隔着几摞用帆布盖着的货箱,两个身影安静地登上跳板。都穿着厚实的、带着风尘痕迹的灰褐色粗布兜帽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被宽大的斗篷完全笼罩,看不出轮廓,只能从行走时那刻意放轻的脚步中感觉到一股不协调的谨慎。

    他们与周围那些大声吆喝、扛着行李的普通旅客格格不入,却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港口总是有各式各样不想引人注目的人。

    就在温妮塔搀着罗伊娜终于踏上“河鸥号“主甲板、松了口气去寻她们那间狭小客舱时,一缕金属蹭过皮革的窸窣,顺着混杂河水气息的风,擦过她的耳际。

    她条件反射般顿住脚步,猛地扭过头,视线锐利地扫向来时路。

    跳板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码头工人正在解最后几根粗绳;身后的货箱区域也无人靠近。那两个灰扑扑的兜帽身影,正一前一后、不疾不徐地走向船尾方向,很快消失在一处堆叠的帆布卷和木桶后面。

    是错觉?还是这些天绷得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