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3/3页)

黑,像一根快要烧尽的灯芯。如今那层灰暗退了。暗金色的头发依旧松散束在脑后,那副标志性的单边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侧脸上那层风尘退了,眼角新的几道细纹倒更清楚了,鬓角处颜色也更浅了些。岁月和奔波确实落了印记,但他整个人舒展了许多,像皱了太久的纸页,不再试图展平自己,反倒因此松弛下来。

    困于斗室、与阴谋为伴时那种阴郁和警惕淡化了,眉目间多了一份带着倦意的自在。

    他披着一件半旧的深褐色亚麻外套,低头握着羽毛笔在摊开的病历卷上快速写,左手下意识捻着一小撮晒干的提神草叶,气味清苦。

    “……东部高地牛面人,“他忽然出声,声音平稳,像是说给面前的病历听,又像是习惯了在安静中自言自语来梳理思路,“肌腱拉伤,跑来让一个专治水生蜥人鳞片溃烂的'大夫'敷了沼泽泥藻膏,还是了双倍盐晶粉的那种……结果炎症没消,皮肤先溃烂了一大片。送来的时候,嘿,伤口一股腌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