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3/3页)

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以安身的小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绵长平稳,像是在一笔一划地勾勒一种尚未可知的日常轮廓。

    时间如同港口的潮水,在研磨钵与药瓶的碰撞声、客人的询问与道谢声中,平稳地漫过六月。

    栖鹭港港畔巷七号的“炼金与药剂“铺子——温妮塔保留了前店主的黄铜门牌,只在下方用一块小木牌上“温妮塔制“几个娟秀的字。生意比预想中要好。

    白日里,光透过擦拭洁净的菱格窗,在地面切出一格一格的明暗。温妮塔的身影在其间穿梭,系着素色棉围裙,袖口挽至小臂。

    配药的过程已成流畅的舞蹈:从原料架上麻利取下所需的干枯叶片或矿物粉末,在黄铜天平上掂出毫厘不差的份量,倒入研磨钵细细碾成均匀细粉,或架起烧瓶,透过玻璃壁观察液体在微火下泛起的气泡与色泽变化。

    整间铺子闻起来像一座被晒透的药园——青蝶花的苦、龙棘根粉的涩、愈合草膏辛凉的尾调混在一起,再过几个月,这股味道大概就会渗进她的头发和衣服里,成为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