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2/3页)

小巷、远处逐渐苏醒的城市,在眨眼间急剧缩小、倾斜、远离!

    风变成了狂暴的拉扯,呼啸着灌进耳朵,压着胸腔。

    她死死闭紧眼睛,将脸埋进苏菲肩头,手臂箍住苏菲的力道又紧了两分。

    身体急速上升,穿过清晨低垂的云气,气流变得寒冷。

    过了好一会儿,上升的势头才逐渐缓和,转为平稳向前的滑翔。风声依旧呼啸,但规律了许多。

    温妮塔这才把自己从僵硬里一点点拆出来,但眼睛还是不敢睁开,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就在呼啸的风声里,她隐约听到——紧贴着的苏菲的后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疑惑和调侃的嘀咕:

    “……嗯?好像……变轻了?“

    那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但温妮塔听清了。

    她猛地抬起头——尽管还是不敢睁眼看下方,脸颊因为惊吓和羞恼涨得通红,朝着苏菲的耳朵方向,用尽力气在风中大喊:

    “笨——蛋——苏——菲————!!“

    声音被风吹散,但怒意和羞臊传递得清清楚楚。

    苏菲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小小地、得逞般地笑了。

    巨大的光翼在渐亮的天穹下展开,调整方向,朝着帝国东部、那片被传说与迷雾笼罩的森林区域,平稳、迅疾地滑翔而去。

    下方,栖鹭港的轮廓在晨曦中缓缓苏醒,很快便被抛在了逐渐泛白的地平线后方。

    第60章 家人 1

    午夜时分,初秋的天空洗练如墨,没有一丝云翳。

    银白的月光以蛮横的亮度泼洒下来,将黑雾森边缘这片空地,连同其中心那座宅邸的轮廓,浸染出一种彻骨的孤寂与冷峻。

    四个月了。

    上一次冲突残留的痕迹,并未被时间抚平,反而在月光下显得像暴力的定格。

    曾透出些许温馨生气的罗伊娜庄园,此刻全然变了模样。环绕主屋的小块菜地早已辨认不出边界,疯长的野草与荆棘交织,淹没了原本整齐的垄沟,只在月光下留下黑黢黢、乱蓬蓬的一片。

    一侧的葡萄架子塌垮了半边,断裂的木杆和朽烂的藤蔓纠缠着委顿在地,像什么巨大昆虫残破的骨架。鸡舍鸭笼的门扇洞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冷风穿过缝隙时发出呜呜的低咽。

    整片庭园弥漫着荒废与被遗弃的气味——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植物,以及若有若无的霉变酸气。

    宅邸本身更令人心惊。二楼靠近房那面墙,四个月前被狂暴力量硬生生撕开的巨大破洞,依然张着黑洞洞的口子,像被什么蛮力从里面撕开、再也合不拢的伤口。

    几块长短不一、边缘毛糙的木板被歪歪斜斜地钉在洞口周围,几块木板歪歪斜斜地钉在洞口,潦草的遮掩,连夜里的光都能从缝隙间漏进去,却照不清里面。

    晦暗月色下,主屋的墙皮已然寸寸崩裂,剥落处露出里面更深的空洞,倾斜的屋檐生硬地裁断了月光,连同那沉默的窗洞,透出一种随时会坍塌的危殆感。

    正门虚掩着,连最简单的门闩都没有搭上,就那么留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好像屋主早已不在意谁会进来,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北方森林边缘,浓黑的树影晃动了一下。两道人影无声地踏出林线,走到月光流淌的空地上。

    她们都穿着式样统一的深色长袍,泛着类似鸦羽的、吸光的暗泽。袍子宽大,将身形完全笼罩,带有兜帽,边缘绣着简约而古老的纹饰暗线——一个古老吸血鬼家族的徽记。

    走在前面的蕾拉,兜帽掀起搭在肩后,露出一头接近暗紫的红色短发,脚步轻盈,但紫色的眼睛扫过荒芜的庭园和破败的宅邸时,目光顿了一顿。像是感慨,又像是眼前的景象将她顽劣的兴奋稍稍浇熄。

    她身后的蕾芙,兜帽低低压着,只露出下半张棱角分明、肤色寡淡的脸,和紧抿的薄唇。深蓝色的卷发从兜帽边缘泄出几缕。

    她的步伐更稳,也更沉,每一步踩下去都多停留半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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