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高槐顺势取下林然殊手里的刀,拿到水下洗了洗,放回架子,“买了最快回来的车票,赶上最后一趟大巴前从县城坐到丘村。”

    他切下被咬的黄瓜块,自己吃了,剩余的继续切成丝。

    “你从村上走回来的?”

    问着问着,林然殊看到高槐从容地吃掉自己咬过的黄瓜,心头攀上一种理不清的滋味。他不禁道:“那是我咬过的。”

    高槐手不带停的,“我看出来了。”

    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还要吃?”

    “不可以吃?”

    “不是……”

    男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反而惹得林然殊面皮发热,“上面有我的口水……”这也不介意吗?

    高槐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

    呼——林然殊撇开脸,他怎么觉得他们俩之间氛围怪怪的。

    经常相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热的。

    “你这么辛苦的回来,难道只是不放心我吃饭?”

    林然殊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了。

    高槐可不像是为担心这种事而大动干戈的人。

    “有这个原因,”高槐拨落菜刀上黏着的黄瓜丝,说,“还有其他更不放心的。”

    “是什么?”

    高槐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在等他自己说。

    林然殊硬着头皮与之对视,眼睛轻眨,“看我做什么……”

    眼前人忙着装傻,高槐收回目光,淡然说:“做凉拌黄瓜丝,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他暗松一口气。

    入夜,林然殊把下午弄乱的床铺捋顺铺直,等高槐一起休息。

    洗完澡的高槐关门,坐在床边低头擦拭没干的发尾,林然殊看他弯着腰,不由自主问出口:“要我帮你擦吗?”

    但问出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高槐一停,眼底笑意恍然闪过,“那你来?”

    自己上的箭只能自己发。林然殊坐近了些,接过毛巾说:“我来。”

    擦头发的力道不大,算得上小心翼翼。高槐闭眼感受,可能是林然殊的手法真的很好,他身体的劳顿就像吹散热水的白气一样轻松减缓。

    林然殊也的确擦得很认真,甚而贴心地替高槐擦了擦耳廓。

    头发大致干了,他说好了,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被转来面朝他的高槐实实握住。

    林然殊屏住呼吸,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在寺庙高槐骤然动手之前也是这样,抓着他不准他走。

    “你很紧张?”握着的腕骨即刻绷紧聚力,高槐放松了点,改成圈住的方式。

    “还好,只是有点吓到了。”

    他没说明紧张的缘由,见情况正常,便垂下手臂任由高槐。

    高槐问他:“你还是不想和我说吗。”

    “我要说什么?”

    “不要对我装傻。”高槐轻声说,“你有心事,对吗?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心事是你发现什么了?我猜猜,难不成跟所谓的‘鬼’有关?”

    “你清楚我回来的原因,可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是我不足以获得你的信任吗?”

    “他们都走了,你说也会走,结果你又独自留在这里,难道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离开吗?”

    高槐慢慢放开握住林然殊的手,看见林然殊被他问得宛如被定住了一般,他勾了勾嘴角,但笑容显得疏远淡漠,“看来我不应该回来的。”

    “我明天就会走,你放心吧。”

    下达最后通牒,林然殊猛然撩眼看向他。

    这双他看了无数遍的眼睛正在动摇,瞳孔中的自己瞧上去稍许冷漠,这才是使林然殊最为难以接受的缘故。

    像是因为他的隐瞒才浪费了高槐的一番好心。

    高槐见好就好,“不聊这个了。”话毕,他就要伸手去关灯。

    林然殊拦下他的手。

    动摇过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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