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对。”宋雪客把橘子往桌上一丢,懒洋洋回答,“人家请的是漕帮的三爷,咱们太白楼再怎么寒碜,也得给三爷把排面撑起来不是?”

    伙计不敢多问,应声退下。

    宋雪客倚回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光。

    “霍三啊霍三。”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促狭,“你惹谁不好,偏惹我们玉郎。”

    淮州城西,漕帮总舵。

    漕帮总舵占了城西一整条巷子,四进院落,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人把守。

    第三进院落深处的内务堂里,霍三正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今年四十一,在漕帮待了三十年。

    从最低等的船工做起,撑过船,押过货,在码头上跟人血拼过,一步一步爬到内务香主的位置,又以内务香主的身份架空了新任帮主厉婵,毁了她的腿,成了漕帮真正的话事人。

    这三十年里,他见过的人,趟过的浑水,比淮州知府衙门存档的案卷还要多。

    “三爷。”一个身材精悍的汉子快步走进内务堂,单膝跪地,“那个魏聿派人来送了帖子。说要在太白楼设宴,答谢漕帮维持码头秩序的功劳。方知府也在。”

    霍三没有睁眼。

    “厉婵那边呢?”

    “没动静。厉帮主还是老样子,瘫在椅子上,足不出户。邓九在码头上看着船,一切如常。”

    霍三这才慢慢睁开眼。

    他的眼睛不大,眼白多,眼珠小,看人的时候像是一只秃鹫在挑选腐肉。

    “他设宴,请我去?”

    “是。七日后,太白楼。”

    “鸿门宴呐。”霍三慢悠悠地说。

    “三爷,不能去!”手下急声道,“魏聿那厮在资州和令州杀的人还少吗?他这是要拿您开刀!”

    “不去?当然要去。”霍三冷笑一声,“京中早就留了话,说此子断不能留。这次让他看看,淮州的鸿门宴,到底姓霍还是姓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供奉在香案上的一柄长刀。

    他握着刀鞘,拇指一推刀镡。

    寒光从鞘口漏出来,映亮了他半张阴沉着的脸。

    “他既然想唱戏,那三爷我就陪他唱一出大的。”

    霍三用一块麂皮缓缓擦拭着刀刃,眼中凶光毕露,

    “去,挑八十个最忠心最狠的兄弟,提前混到太白楼附近,让弓箭手埋伏在太白楼的屋顶上,再派人盯紧魏聿随行的禁军,他们一动就响哨,另外……把太白楼后巷的船备好。万一事有不谐,从运河走。”

    霍三准备得妥妥当当。

    手下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是。”

    第七日夜,淮州太白楼分号灯火通明,门前长街上却没有闲人。

    而太白楼内,二楼天字号雅间又是另一番光景。

    八仙桌上摆满了淮州最好的席面,酒是二十年陈的老窖,菜是宋雪客亲自盯着后厨一道道上的。

    务求让咱们玉郎在砍人的间隙吃好喝好。

    就连雅间窗边立着的那架绣着骏马奔腾的八扇屏风,都是宋雪客亲自去挑的。

    务必让咱们玉郎眼睛也别难受,看霍三那丑货看久了,还能看看屏风。

    霍三只带了四名贴身护卫,魏聿这边也仅有六个禁卫随侍,他连何啸都没带来。

    护卫和禁卫分立两方,方从善则坐着,夹在二人之间陪着笑脸。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席面上的话始终不咸不淡,魏聿夸太白楼的菜色好,方从善赶紧接一句是是是。

    魏聿又说淮州码头秩序井然,多亏漕帮出力,方从善又接一句是是是。

    霍三全程端着酒杯,看这两个狗官唱大戏。

    又过了一会儿,见魏聿始终没动静,霍三率先发难。

    “魏大人,”霍三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听说大人这趟淮湖道之行,可真是大开杀戒啊。”

    “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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