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促狭。

    “名册拿回来了倒也不用特意下来跟我说一声。”魏聿揶揄。

    李长策支支吾吾,“名册放书房了。”

    几个字被他说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李长策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看师父的脸,不行,看师父的领口,更不行,看旁边的墙,又显得太刻意。

    他只能回完话就又把头埋回了干布里,只留一双通红的耳朵尖从布边沿上冒出来。

    老天爷,他怎么掉进师父的浴桶里了。

    更要命的是,师父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一步远,刚沐浴过的皂角味混着一点药香,从魏聿身上飘过来,兜头盖脸地围住了李长策。

    李长策把干布又往上拽了拽,这回连耳朵尖都遮住了。

    结果干布上有皂角的味道,干净清冽,和魏聿身上飘过来的气味一模一样

    魏聿看着李长策的一系列动作,觉得有点好笑。踩塌了屋顶确实挺丢人的,但这主要是因为这府衙的屋顶年久失修,他本来打算入秋就让人翻修,结果还没来得及修就被自己徒弟一脚踩穿了。

    但也不至于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吧。

    “出来吧,去另一间净室沐浴完换身干衣裳。”魏聿没再为难他,说完这句便转身去取挂在架子上的外衣。

    李长策闷闷地“嗯”了一声。

    直到魏聿穿上外衣离开后,李长策才抬起头,一把翻出了浴桶。

    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蹲在一边和李长策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平安。

    李长策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可能是摔到脑子了。

    否则为什么面前的明明是一只可恶的橘猫。

    可他的脑子里却是翻来覆去的却是师父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的脑子!怎么不听使唤了!

    “我病了。”李长策仰着头,对着屋顶的大洞郑重其事地宣布。

    不行,得找个大夫看看。

    隆启帝召魏聿回京的圣旨抵达淮湖道时已经是八月底了。

    传旨的依然是玉京淮湖来回跑的冯祺,捧着圣旨往漕运衙门正堂一站,腰板挺得笔直。

    圣旨上说,魏聿在淮湖道辛苦了,如今诸事大定,着即刻返京述职,另有任用。

    言外之意,你的活儿干完了,回来吧。

    随圣旨来的还有一道口谕。

    冯祺如今已经不大怕魏聿了,凑到他身边说,“小魏大人,陛下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陛下说什么?”

    冯祺清了清嗓子,学着隆启帝的语气拿腔拿调,“魏聿这趟差事办得好,该赏的朕都记着,让他回来领赏,别在路上磨蹭。”

    魏聿嘴角抽了一下,“臣领旨。”

    淮湖道的秋雨来得早,九月才开了个头,天上就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运河上,在天地间激出一层潮意。

    魏聿站在漕运衙门后堂的廊下,看着雨丝出神。

    李长策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叠好的衣裳,打包得整整齐齐。

    “师父。”他把包袱往魏聿面前一举,“都收好了,曹伯不在,我替你叠的,不许挑毛病。”

    魏聿瞥了一眼,“深得曹伯真传。”

    “那是。”李长策一点也不谦虚。

    师徒俩说着话的工夫,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祺小跑着进来,脑门上全是细汗,“魏大人!都整装完毕了,咱们出发吧?”

    魏聿说了声好,冯祺领命而去,李长策看着他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照壁后头,忽然问了句,“师父,冯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看他自己。”

    “他是王忠的义子,王忠是陛下的人。”

    魏聿看了他一眼,他这个徒弟已经能看见朝堂上最隐秘的那些线了。

    他伸手在李长策额头上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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