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行差踏错半步。

    因为他从记事起就知道,父皇不喜欢他。

    他太像自己的母后,而他的母后,当今的皇后,是先帝强塞给父皇的。

    当年先帝把皇位传给了这个从宗室里过继来的嗣子,又给他指定了一个出身低微,没有外戚的正妻。

    先帝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帝和一个不会威胁皇权的皇后,他做到了,皇帝很听话,皇后也很安分。

    但隆启帝心里那根刺从先帝驾崩那天就扎下了。

    一个优柔寡断又没情分的皇后,一个在先帝旧臣的掣肘下举步维艰的年轻天子,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互相取暖还是互相消磨?

    答案只能是后者。

    这根刺扎了近三十年,越扎越深,而大皇子恭谨多年,没等来太子金册和东宫仪仗,反而等来了的是一个太子少师。

    大皇子嘴角动了动,归于平静。

    这天底下焉有没有储君,先有储君之师的道理!

    一个给还不存在的太子的老师。

    可东宫在哪儿?太子在哪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头衔,和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魏聿。

    父皇这分明是见几个儿子年岁渐长,争端渐多,所以用魏聿当了块画在纸上的饼,继续吊着他们,试探他们的反应。

    父皇啊父皇。

    大皇子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隆启帝今天心情极好,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的那道给魏聿加太子少师衔的圣旨是神来一笔。

    对自家这几个儿子,隆启帝的分寸一向把握得很好,自问一碗水端得很平。

    简言之,他谁都不爱。

    大皇子是嫡长子却无宠,二皇子像他却不是嫡出,四皇子年幼失母最受他照拂,但对于皇帝而言,照拂不过是丢一句话下去的事,自有人会替他办周全。

    多年来他拖着不立太子,自然是因为于他而言不立比立更有利。

    立了就会打破了平衡,不立,三方都会继续向他靠拢,继续争宠,而他坐在中间,谁也离不开他。

    如今实在拖不下去了,儿子们一天比一天大,朝臣们的折子一天比一天急,这时候,用魏聿占了太子少师的位置,简直是妙到毫巅。

    安抚了嫡长一派的焦虑,试探了二皇子一派的反应,还给了四皇子一个信号,你父皇我还没想好,但已经在做准备了。

    魏聿安全趁手又好用,正适合占住东宫辅臣的位置,免得这个位置被别人拿去做了文章。

    至于这道圣旨下去会在人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他管不着。

    儿子们会不会手足相残?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隆启帝唯一在乎的,就是他活着的时候把这张龙椅坐稳了。至于他死后会不会洪水滔天,与他何干。

    想到这儿,隆启帝看魏聿是越看越喜欢。

    他自认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懂魏聿,这可是他一手敲打磨砺出来的人,若是魏聿都不忠于君父,那这天底下岂非尽是乱臣贼子!

    处于这份偏爱,退了朝以后,隆启帝又单独把魏聿留了下来,在宫里喝了半盏茶,问了几句淮湖道的事,又问了问他身体如何,末了还让人取了两盒上等的燕窝让他带回去补身子。

    其眼神关切,促膝长谈,仿佛眼前的才是自家子侄。

    魏聿一一应了,姿态恭谨,语气温顺,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当身后那扇朱红大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二十九岁的左都御史,入内阁参议机要。

    从前他对着天子说自己愿意为这个朝廷肝脑涂地,如今天子真的给了他万人之上的权势,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他知道隆启帝为什么这么大方。

    淮湖道的三百二十万两银子是其一。

    真金白银入了国库,皇帝需要用加官进爵来告诉满朝文武,替他办事的人,他不会亏待。

    剩下的先帝旧部还需要他清理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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