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躺下的,一概想不起来。

    他翻身坐起来,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魏聿盯着那个狐狸脸面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浮上来。

    马车,望云阁,风很大,雪也很大。

    然后李长策把他从望云阁抱了下来,他记得风从耳边灌过去,另一边是李长策的心跳声,而他手抵在李长策的身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拽得更近。

    直到被李长策带回府,放在卧房的床榻上,魏聿才恍然间意识到官驿里的那个大暖炉就是李长策。

    魏聿一只手还撑着榻边,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他缓缓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有点疼。

    他翻身下榻,赤着脚走到案前,找了面铜镜。

    镜子映出他下唇上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不是自己咬的。

    魏聿面无表情地把铜镜扣在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他家这个短命的血脉,到他这儿,还是有点活得太长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魏聿重新端出那张惯常的冷淡面孔,“进。”

    门被推开,李长策走了进来。

    魏聿的视线挪了挪,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盯着的东西,而李长策一进来就盯上了魏聿的下唇。那道小伤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痂。

    李长策问,“师父昨晚睡得可好。”

    “嗯。”

    两个人的视线在晨光里错开。

    人生第一次,魏聿想要赖账,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借口。

    失忆?太拙劣。

    酒后失态?太丢人。

    抵死不认?

    你别说,虽然无赖……但好像可行。

    魏聿还在绞尽脑汁,李长策的目光已经往下,落在魏聿赤着的双脚上,然后一声不吭地弯腰,直接把魏聿抱起来,几步走回床榻边,把他放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魏聿一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地上凉。”李长策说着,取了一双干净的布袜,然后半跪下去,握住魏聿的脚踝,把布袜往上套。

    魏聿觉得他不应该连自己穿袜子这种事都要别人代劳。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十分受用的把另一只脚伸了过去。

    布袜裹着脚踝,李长策抬起头,两个人同时开口。

    “昨晚……”

    “昨晚……”

    又同时停住。

    李长策仍旧半跪在床前,用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魏聿,“师父先说。”

    魏聿干巴巴笑了一下,“……袜子挑的不错。”

    李长策没有笑,他像个绝望的被始乱终弃的无能丈夫,拇指在魏聿的踝骨上摩挲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师父,你刚刚想说的不是这句。”

    魏聿沉默了一下,点头,“对。我刚刚是想说我该去处理公务了。”

    魏聿跑了,不顾身后李长策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跑得前所未有的干脆利落。

    出征在即,整个玉京城都在为北伐做准备,魏聿和李长策都有很多事要忙。

    除了在魏聿巡边那段时间调出去的五千精锐,这次整军抽调的整整一万五千人,光是方阵就列了十五个。

    魏聿忙得府邸都没回,他直接在兵部衙门里住了五天,桌案上摊开的公文把整张桌面铺得满满当当,每一道文书魏聿都要亲自过目。

    兵部的书吏们战战兢兢地陪着熬,熬到最后个个眼圈发黑,走路都打晃。

    李长策也泡在校场,他所率的右前锋营和崔灵佑所率的左前锋营是需要最先出发的,而后才是辅国公贺习之麾下的中军带着亲兵,文官和辎重核心北上,最后则是荣王带着后卫负责粮草军械。

    魏聿在衙门住的第一天,门下书吏捧着一只食盒进来,说是右前锋营李将军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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