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讲起来那老头对他很好,就像他早逝的爷爷,由是出声询问,似乎怕权倾朝野的次辅大人一不高兴直接让老头驾鹤西去了。

    应涟失笑。他不太理解小孩子,幼年时候就不合群,现在尤为不理解闻诤这个小孩,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豆腐么?”

    第10章 我们田忌赛马来的

    八月一到,花圃里好些一年生的花就枯了。闻诤把它们刨出来翻在一边,撒上白菜种,又把花叶盖回去当肥料。

    他完全不担心应涟说他不务正业,因为应涟根本对他学业以外的任何事都不上心。而今马上要主持秋闱,更是一走小半个月都见不到了。

    哎。哎!哎……

    闻诤顶着还挺毒的日头在那挖土,心里有点怨应涟要离开那么久都不嘱咐他点什么,因此磨磨蹭蹭地一直不去送行。

    历来科举考场上都不太平,有自己写不出来冲到隔壁撕别人卷子的,有世族大宗替子弟买通监考官的,还有给人投毒的。说什么书呆子,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考场上方知这些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本朝成帝年间曾出过十分恶劣的投毒案,有考生把私藏进来的毒药投进井里,致多人死伤。自此以后监考制度严之又严,主考官必须和考生同吃同住同行,屋子就在考生屋舍的最外边一排。春闱秋闱期间,主考官不得因任何缘由离开半步。

    这规定看似只针对主考官一人,实则是将监考体系上下都掐紧了。

    主考官不走,副主考和手底下人敢走吗?没有那么不开眼的人。

    这边婢女给应涟收拾了一只箱笼,里头只装了些常穿的衣物与常用的药。

    眼见要合上盖子,正赶上闻诤洗了手进来,在衣服上蹭了两把水,嘴甜地叫了声姐姐,把婢女拦住了。

    还不到走的时间,应涟坐在椅子上,看闻诤陀螺一样一趟趟从这厢转到那厢,往里面塞了应涟近日看的书、一罐杏干、一把匕首、几只驱蚊虫的药草包……以及一个小老虎枕头。

    应涟终于忍不住出声:“这又是什么东西?”

    闻诤初来时,绵祝可怜他父母双亡,给他缝了只小老虎枕头,枕着暄软,看着可爱,他十分喜欢。不过后来身形抽条了,这个枕头有点小,枕不得了,就变成夜里抱着睡觉的小宠物,不会说话的伙伴。

    “这是我的枕头。”闻诤被问得不太好意思,低头看地,但没有把小老虎拿出来的意思。

    应涟觉得这孩子有毛病,站起身,纡尊降贵地亲手揪着一只老虎耳朵把它拎出来了。

    “不带也行。”闻诤扁扁嘴,想起应涟不喜欢人哭,只好忍住了,“那郎主要记得想我。”

    “你当我秋游去了?”应涟话还没说话,突然被抱住。

    今天他没穿平日在官署的常服,按制穿了礼服,绯红纹绫上,胸口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

    闻诤把头靠在他颈窝,感觉到他的手臂迟迟未落,像一朵积雨的浓云,不落雨,只是停泊。最终应涟生疏地虚抱了他一下。

    可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的,就这么一下,闻诤觉得礼服上的仙鹤活了过来,展开蓬松雪亮的翅膀,拢住了他。

    开心了,他立刻把来之前立的那些绝对不要再理应涟了的誓推翻,坚持要送应涟去贡院。

    那只箱笼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就不轻,但闻诤两手轻松抱着跟在应涟身后,一路没假手于人,一直抱到大门口,抱上马车。

    应涟坐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闻诤,冷不丁说:“你这几日也不要闲着,准备准备,明年参加童子试。江南太远,我把户籍给你迁过来。”

    闻诤睁大眼睛,一时愣住。

    “怎么突然……”

    “以你现在的水平,想在文举童子试里有个名次确实不易,但你可以走武举这条路。比你学问高的打不过你,打得过你的策论成绩定然不如你。我走的这些时日,你在府里好生研读《永绥策论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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