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撑着他的手下来,进了府门一壁脱外袍扔给他,一壁打量着他的气色。

    “恢复得还行?”

    “我全好啦!”闻诤跟久别重逢似的一手抱着他的官袍玉带,一手还牵着他不肯撒开。

    应涟忙着脱衣裳松快松快,可是总有一只手要不抓着他的手,要不握着他胳膊,要不牵着他里衣的袖子,好像闻诤一个人有许多只手似的。

    “皇帝想让你到御前去,我说你还太小,不过终有一日你得入朝,不如现在就混个眼熟。”

    应涟的声音有点疲倦,懒得多说一个字似的,闻诤赶紧给他取了参片含着,听他继续说。

    “过几天姓杜的会特派到江南督察漕运诸事,你权且当个护卫跟在他身边,多看多学。”

    闻诤不说话了。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让他走呀……

    “闻诤?”

    “是。”闻诤闷闷应声,想到是江南,又近乡情怯,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犹自五味杂陈的时候,应涟已经提笔修书,寥寥数字,字迹且行且草,一看就是对收信之人没什么耐心。

    写完往他怀里一扔,让他到时候给杜得鹿。

    信纸连折都懒得折,闻诤拿在手里看,只有八个字:托付给你,务必带回。

    连个开头落款都没有,闻诤想,这真的行吗?

    把自己托付给政敌,真的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还是说郎主根本就是不想要他了,才把他打包送出去啊?

    想到此处,不由鼻头一酸,眼泪包着眼珠,视死如归道:“要监视他吗?”

    如果应涟说需要的话,他拼死也会把信儿传回来的。

    随即他看见应涟笑了,仿佛对他有点无奈似的,扔了张帕子给他,示意他有泪自己擦。

    “你监视他做什么,他不过是只蟾蜍,不咬人只恶心人罢了,算起来还是药材,较为有益。”

    闻诤:……

    你一直这么夸人吗?

    “只有一点。”应涟笑完了,有几分正色道,“说是护卫,你不要真拿命去护,万一遇上山匪或是旁的什么,你只管撂下他跑。下次肚子上再划个口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原来还是舍不得我,闻诤心里喜滋滋的,把将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顶了回去,得寸进尺地问:“那我能经常给郎主写信吗?”

    应涟还是那句熟悉的话:“你当春游去了?”

    闻诤选择性听。

    没说不行,那就是行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工部高尚书,就是前面出现给儿子起名高网游高旅游的那个。感觉看到这大家应该已经忘了他(?.?)

    第27章 出京

    应涟这几日忙于处理两部的事,睡得格外浅,梦里听着闻诤左右翻腾,辗转反侧,就醒过来。

    “怎么不睡?”

    “舍不得你。”

    应涟看了他一会,拍拍他的脸,那张原来捏起来略有肉感的脸竟然已经有了轮廓,颌骨微微硌到掌心。

    应涟说,那你别去了。

    “我不要。”

    应涟:……

    耐心告罄,应涟转过身背对着他再次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感觉到闻诤把脸贴在他肩背上,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溜进他的被子里,牵住了衣袖一角。

    此后应涟回家得越来越晚,第三日更是直接歇在官署里。闻诤晚膳的时候得到这个消息,叼着筷子食不下咽,心里默默生应涟的气,给他记上一笔。

    实际上他这仇记得属实无理取闹,因为应涟不是故意不回家,而是真的太忙了。

    特使团南下的行程已在眼前,漕运总督也要跟着回去,临走之前必须敲定个章程出来,应涟就是在忙这个。

    “叔公,咱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苏杭那边得了消息,无不叫苦,请求叔公您庇佑呢。”

    崔覆盂喝了口茶,只觉得有这个弱智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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