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父亲在上,儿子心属崔姑娘,亦知眼前不是能谈婚事的时候,只望日后有机会父亲能、能……”

    “你这个婚事——”应涟搁下手里的书,疑惑道,“崔姑娘知道吗?”

    “还不知道。”

    “那我同意了有什么用?”

    苏兰矜连连称是,心里隐约觉得,应涟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刚开始说好的不一样了。

    这厢苏兰矜刚走,门又被敲响,应涟就是个泥人也该怒了,何况他也并不是多好的脾气,当即道:“出去。”

    门外的人却不像上一位那么听话,径自开门进来了,搬了个圆凳像儿时和他讨教学问的时候一样,坐在身侧。

    “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谁也管教你不得?”

    “管得管得。”闻诤讨饶,“郎主那桩回来再说的事还没告诉我呢,我听完就走,绝不多说一个字。”

    应涟一万个不相信,冷笑一声,三言两语和他说了。

    崔敬乾被砍了之后,放眼满朝,崔覆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知心的子弟。人老了,就喜欢听点奉承吹捧,除了崔敬乾,没人能把马屁拍得肥而不腻,也许跟沾亲带故也有关系。

    他自己倒是有儿有孙,不过都是一些不成器的东西,唯一成器的孙女还跟他对着干。

    于是他愈发怀想起崔敬乾,也就更恨应涟,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洋洋洒洒写了两万字的折子,字雕句琢辞采华美地把应涟骂了个狗血淋头。

    除却一些感情充沛的个人恩怨,更有参应涟不敬先帝与今上、藐视宗庙社稷、党同伐异残害忠良、勾结边关势力里通外国数桩罪名,哪一桩坐实了都够应涟砍个头的。

    结果应涟的头还好好待在脖子上,这就更让他不快。

    当然应涟也不是完全没事,里边有些不要紧的事被陈昭成捡出来说了说,罚得雷声大雨点小。

    “就这些。”

    “就?你还就!”闻诤全然忘了刚才说过什么,径自握上那双手,“那老匹夫的话陛下虽没有当真,但未尝没听进心里去,说不定何时还会再翻出来!我要申请调任,回来守着你。”

    “别人再怎么算计我,没动着我一根头发,你倒是诚心守着我,先把我嘴咬破了,你还待如何?”

    闻诤让他说得雪白一张脸登时红起来,芙蓉两腮开,磕绊道:“破、破了吗……?我给郎主抹点药吧。”

    应涟没有理会他的撒娇卖痴,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你要的我给不了。”

    “我还没说要什么。”

    “什么都给不了,能听明白吗?你要是个聪明人,就早些另寻出路。”

    “我不聪明!”闻诤抓着他的手不肯放,“我从来都不聪明!这些年跟在你身侧,没有一天我不害怕你因为我太笨了讨厌我,丢掉我,现在既然已经不能随侍左右,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郎主不喜欢笨的不要紧,闻诤喜欢郎主就行了。”

    他不满足于只抓着手,矮身伏在应涟膝头,侧脸蹭着那还未换下来的艳色官袍,轻声道:“闻诤什么都不要。”

    第70章 同船渡

    应涟此生,对他有所求的人见多了,可是对他说“我什么都不要”的,还是第一个。

    他觉得稀奇。稀奇的东西总是贵重,所谓稀世珍宝就是这么来的,但他没有心力收下,只有退回。

    斟酌了片刻,他说:“你执意跟着我,不但是笨,而且蠢。若有一日我被抄家下狱,你还能跟着我去死不成?”

    闻诤有一会儿没说话,应涟正要再说点什么添一把火,却见在他膝头依恋地蹭来蹭去的闻诤抬起头。凤眼里,眼珠黑漆漆地凝着,竟显得比没长开的时候眼睛还圆。

    “嗯,我跟着你去。”闻诤说。

    应涟说他蠢,他很介意,但也只是介意蠢人得不到应涟的喜欢而已。假使有一天应涟不在了,那他做一个聪明人又有什么用?

    应涟说他蠢,他就蠢给他看,一意孤行到底。

    “你流放了我跟你披枷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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