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没有必要再看下去。

    没必要。

    他在房门上找到一把虚合的锁,慢慢把它摘下来,退出闻诤的院落,锁在了大门上。

    这一次不是虚合,是结结实实锁上了。

    也不知钥匙放在哪里。

    最后他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屋子,准备找件官服换上。

    就在这里,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考验。

    首先他并不知道官服放在哪里,那一向是绵祝每日清早捧着的,仿佛它天生就长在绵祝手里。

    好不容易翻找到了,他又发现,自己不怎么会穿。

    暗扣如何扣,带子如何系,玉佩香囊官印袋子都拴在哪里,全无印象。

    他那一双操纵着无数人命运的手,竟穿不来一件官服。

    忙活了半晌,好不容易样样数数捯饬好,已经忙出了一身薄汗,让他此刻非常想去再洗一洗。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如若此刻烧水沐浴,恐怕刚脱光就……

    大太监孙牧就这样不禁念叨。

    他这念头才起了不久,孙牧就带着一干人等来了,本就无须的白面上愈发地白,嗓音也不像平时那么尖,带了点哑,不知道来之前上了多大的火,肃容道:“太傅让我好找,请吧。”

    举凡大宅,总是很讲究风水布局,应府的亭台楼阁亦是如此萦萦绕绕。平日孙牧来传话总有绵祝领着,尚且不曾察觉,这下子他自己找进来,实在费了一番力气。

    应涟想到此处,有点想笑,掩口咳嗽了一声道:“有劳。”

    便施施然起身,利索地跟着走了。

    孙牧虽有些诧异他这么痛快,想到是应涟,倒又不足为奇,于是一径将人带回宫了。

    即便是炎炎夏日,高高的两片宫墙也夹出一道匝人骨头的阴凉。应涟走在当中,觉得骨头缝里细密的痛痒又开始作祟,一点点啃咬着他。

    先前在自己府里已经耗费了许多精神,又在宫里走了许久,到陈昭成面前时候脸色已经惨白得不能看。

    陈昭成垂眼看着阶下安静跪着的人,半晌无话,突然笑起来。

    “朕竟无话可说,太傅可有什么要说?”

    “臣,亦无话可说。”

    “好极了,好,好,好得很!”

    孙牧在一边听着,额角冷汗从跳动的青筋上不断滑下,滑进眼睛里痒痒的,可他不敢眨眼。

    先头里陛下发了好一通火,砸烂的东西不知凡几,现在大约已经是气疯了的状态,这不知死的太傅还要用不咸不淡的态度答对,这不火上浇油吗?

    他调动上眼皮的肌肉努力把眼皮往外伸,以期挡住将要滑下的汗珠,连不长的睫毛都在使劲。

    就在他默默努力的时候,忽听得应涟说:“臣无父母亲族,亦无扈从婢子,千万罪责,皆在臣一身。唯余一子,陛下若是天怒不消,不妨把他一起处置了。”

    陈昭成从盛怒当中短暂地抽离出来,开始想应涟这个人。

    这个人他从来看不懂,每当以为看透了的时候,又总能做出点什么让他不懂的事。

    他已听宫人来报,知道应涟散尽了家仆,显然是不愿他们受牵连,但此人又要把苏兰矜捎上,是当真厌恶至极了,还是反其道而行之,叫他偏不处置呢?

    “你既如此不待见苏兰矜,当初又为何在许多子侄里选中他?”

    “唔……看模样聪明,却是臣看走眼了。”

    “应涟,你是不是打量天下人都是傻子,所有人都得被你耍得团团转,包括朕,嗯?”

    “臣不敢。”

    应涟的鬓角也湿了一片,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身子已经开始轻微打晃。

    陈昭成自然也看得见他的不适,由是觉得舒爽快意很多,一把抓起手边的折子,劈头盖脸砸向他道:“枉费闻卿为你写下这许多白冤之辞,你这辈子可还有半个对得起的人?你就跪在这静思己过罢。”

    应涟额角被奏折的尖磕中,眼前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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