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3页)

乎我对吧?”

    “这些日子没人的时候我总是哭,你就舍得这么撂下我么?你在路上就能走得安生么?”

    闻诤给应涟擦完了脸,又解开衣裳来换。

    一件件脱掉扔进火盆里烧了——大狱里穿过的,不吉利。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完整地看应涟,从头到脚都看过去,那身躯和他想象的没有太大区别,是一种很脆的白,随时都能折断的模样。

    只是比梦里的还要瘦一些,胯骨直棱棱地支着,大约是在狱里侧躺的缘故,左侧磨出一小片血痕来。

    他无数次幻想过将应涟的衣裳 月兑干净的场景,却没想过真正发生是在病榻之上,他对着这躯体什么绮思也产生不了,如此坦诚相见,竟只有落泪。

    这叫他如何能想到呢?

    他把应涟用被子盖严实,窝着身子暖那几件等会要穿的衣裳。

    “你想不想让我陪你走?想的话你就托梦给我,不托梦给我的话……我就当你不好意思说。”

    他偎着应涟良久,一动不动,终于觉得怀里的衣裳捂热了,便掀开被子给那光衤果的身躯一件件套衣裳。

    “若是能将我的命分给你就好了。”他喃喃道。

    时届初秋,夏虫的鸣声已经衰微下去,夜里那样静。

    在这极静里,他听到自己轰鸣的心跳,手都抖起来。

    对啊,为什么不呢?

    他几乎要为自己这个天才的想法而亢奋难止,摸着应涟的脸颊,只觉得太凉。

    又或许,是自己的手太烫了。

    幼年在老家时,他曾听闻有借寿之事。大户人家害了重病不久于人世之时,便会往周围扔些银钱宝物,捡去的人会把主人家的霉运和病气一并带走。

    还有更神乎其神的,说什么借寿阵法。不过他那时候太小了,传闻传到他这里,总是讳莫如深起来,使他只能听得个一句半句,挠得心尖痒痒。

    世上是否真有神鬼仙佛,他不敢说一定。可是如今应涟药石罔医,他什么都愿意相信。

    他想现在就去把老道拎起来,又顾念到老头一路风尘仆仆未曾歇过,正好自己还有事要安排,才勉强坐了回去,提笔修书。

    这几日他离任赴京,有许多事挤压在案头,他得告知手下诸僚,如何处置。

    另外他还要跟皇帝举荐他的副手来接替职位。

    皇帝在殿上许诺他只要回到任上履职,很快就不只是暂代总督一职。

    这是他从前很想要的。

    可是如若做这些只能离应涟越来越远,他全都不要了。

    他虽人在案前疾书,心却未必在。眼见烛火一点点按下去,他的奏折越写越潦草,只好毁了重写。

    红烛烧了一夜,在全化作烛泪淌尽的时候,他终于写完,合上折页放在一旁,起身出去。

    整宿不眠,浑忘了自己还等着应涟托梦。

    瞎眼老道这一宿也翻来覆去,始终没睡实落,远方朦胧传来鸡啼声,他心知天要亮,却更困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只是刚一睡着,便被敲门声惊醒。

    第107章 借寿

    “仙长已经起了?”

    老道嘴角微妙地撇了撇。这么个敲门法,他敢不起吗?

    然而屈居人下让他脾气格外好:“早就起了,人老了觉少。”

    “如此甚好。”闻诤心如火烧油煎,没心思和他说那些尊老爱幼的客套话,掺着他胳膊往椅子上一按。

    老道不得不坐下,坐得极为不舒适,好像椅子上有只手在拳击他的屁股。

    “仙长精于紫微斗数,可算得到闻诤所求?”

    “大人呐,死生有命,您就算把老道我活剐了,我也不能凭空给那位大人添一份寿数啊……”

    有一瞬沉默,老道年迈的心返老还童般剧烈地跳起来,像他儿时捉迷藏躲在大树下怕被同伴找到的时候,像漫山遍野追逐一只野兔子的时候。

    他怀疑自己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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