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恰逢此时灵雨从隔壁间走出来,方迢迢如蒙大赦,娇滴滴地躲到了灵雨身后道:“掌柜的,郎君问你那边是谁家在办白事。”

    灵雨一个倒踢,把人踹一边去,在石桌边坐下。

    “这些天你同外界没往来,不知道也正常。皇帝下旨追封郎主为敬文侯,原来查封的宅邸也还了,当下正在府中停灵七日,喂……你别那种表情怪吓人的,我说的是空棺。”

    灵雨觉得这小子自从回来,精神就不大正常,怪异得跟鬼上身了一样。

    她固然能理解这是由于遭逢变故,心力交瘁,可是……

    方迢迢藏着惊天大秘密,只不跟灵雨讲,看她露出这种表情,十分变态地爽到了。

    “祭文是杜大人写的,写的什么我倒不关心,不过据说烧了半宿还没烧完。我说这杜大人也真是的,之前郎主可没少拾掇他。”

    方迢迢在心里狂点头。

    他如今不是那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读者了,市面上普通的男欢女爱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口味,现在他想看一些猎奇的。

    苦于市面上没有他想看的,他已经着手用万走走这个笔名写一部春闺艳事,主角的原型就是应涟、闻诤、杜得鹿和韦三郎。

    一个病弱的男人,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简直是太劲爆了。

    目前他已写了仨字,照这个进度再有五六七八年就可以完工了。

    届时他将称霸小众话本界,拳打《龙阳逸史》,脚踢《弁而钗》。

    桀桀桀桀……

    “方大哥,你在……笑什么?”

    “我为侯爷醒了而高兴,情不自禁就笑出来了。”

    “方大哥,你真是个好人。”闻诤不疑有他。

    灵雨却不信他这一套,嗤笑了一声。

    “爱卿这是何意?”

    圣旨下来的第二天,苏兰矜就上折子说不愿承袭爵位,深负圣上期许。

    陈昭成记得当年应涟也是这样,难道他们皇家的爵位是什么很贱的东西不成?一个两个的送不出去。

    因此他将苏兰矜留下问询。

    “臣与敬文侯虽有父子之名,却无孝悌之实,路分两边,荣辱自担。先敬文侯蒙难之时,臣未替其辩白一句,如今亦不愿沐他遗泽。”

    是不愿,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

    陈昭成想,应涟当日没有看错。这样傲慢的人很难有什么大出息,可是唯其如此,心谋诡计他是不屑于耍的,在身边用着放心。

    既然他不要,陈昭成也不勉强,只道他既与敬文侯无有父子情分,从今也不必称嗣子了,自可还宗去。

    苏兰矜叩首称是,请求以这个身份送应涟最后一程。

    陈昭成实在有些看不懂这对关系诡异的父子,不过斯人已去,无论怎样都不重要了,便答应了他。

    金丝楠木棺在府里停足七日,可是偌大一个府邸,没有仆从下人,掌事是现雇的,哭灵的人也是专业团队,来吊唁的人不知怀着悲还是喜,抑或仅仅走个过场。

    使这场丧事办得如同儿戏一般。

    只有杜得鹿哭得真心,却不是哭应涟。

    先前他已来过几次,最后一夜,散了值不知怎么又溜达过来,也便在棺旁坐了一阵子。

    他知道应涟没死,就在京中的某一处客栈里。可是他不想去看望。

    比起应涟,他在这里对着一具空棺要更舒坦些。

    他想应该躺进去的人是自己,或者说,自早晚要躺进去,应涟当日说的并非诅咒,只是预言。

    可笑他当日重新杀回朝堂,意气风发,觉得这世上连应湘君也有不得不向他让步的时候,那么他无有不可战胜之事。

    他对政敌、对政事、对百姓,自问了解得不浅,可是他不了解陈昭成。

    离京外放的时候,陈昭成还太年少,会抓着他的袖子问先生何时回来,会在城楼上遥望他出京的车驾,一路望到看不见。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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