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3页)

    一直望着那鲜绿的袍角消失,闻诤才把秉笔叫过来。

    “你会不会推牌九?”

    “回大人,下官只知规则,并不曾玩过。可要下官去找来几个会玩的?”

    “不必,你只将规则写来即可。”

    闻诤拿着这规则来回来去看了两遍,自知是纸上谈兵,真到了牌桌上恐怕要输得很惨。

    好在也不争什么,不过是为了哄应涟开心罢了。

    用过晚膳,他如约而来,也果真如他所预想的一般,输得很惨。

    筹子没让应涟赢去,反倒是灵雨赢了个盆满钵满。

    只因应涟上了手才发觉,分明前些日子刚同韦三他们一起玩过的游戏,不知为何竟有些生疏。

    而且……

    绵祝和灵雨似乎模样有些奇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好像是老了几岁。这话他自然不能问出来讨嫌,只好兀自困扰。

    今晨梳洗的时候,铜盆里水影在他眼前一晃,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更加无法言喻。

    总之自从他醒来,一切都似有如无地违和,就像不配套的榫和卯,看着有模有样,只是卡不进对的地方。

    怀着这样的心情,应涟屡战屡败,约莫玩了一个时辰,精神头有些不济,众人便散了。

    那位总督走得最快,像躲他似的。

    这倒有些稀奇。他自认并不是那种讨人厌的类型啊……?

    绵祝给他端了药喝下,又含上一片参。他坐在椅子上看她整理床铺,收拾出不属于他的香囊等零碎物件,问道:“这不是腾出来给我住的房间吗?为何还有旁人的东西。”

    “三少爷来了以后水土不服,高热昏沉过几日,那位大人因放心不下,一直睡在小榻上守着的。”

    应涟有点不好意思。

    想不到这人竟好到这种程度。

    “咳……那确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你且替我研磨,我给二哥写封信叫他好生替我致谢。”

    绵祝铺床的动作停了片刻,若无其事地依言去磨墨了。

    应涟坐在案边正要提笔,忽而又问:“你说我是不是先当面谢一番比较有诚意?”

    “正是如此。”绵祝说,“也许三少爷自己去谢他会更加开心。”

    于是应涟便暂且搁笔,按照绵祝的指引来到了闻诤临时收拾出的屋子。

    闻诤不知道他这么晚来所为何事,将人让了进来,并不催他。

    刚下过一场雨,支住的窗外只听得一两声寂寥的虫鸣,两人一时无话,闻诤起身把窗户关上了。

    “听绵祝说,前几天我病着都是你陪在身边,病中的人总是麻烦些,我又没印象,如今想来十分过意不去。我给你一份谢礼好么?但凡你喜欢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说完这句话其实有点后悔,凭借应家的财力人力,平常东西确实是能弄来,但万一人家要的是海底星天上月,要的是他从没听过的奇珍异宝,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了。

    在闻诤沉默的几秒钟里,他开始凭借着超凡绝伦的记忆里默背自家库房里的藏品。

    “不用了,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

    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有点寥落,全无得到了的喜悦,应涟想。

    第116章 一见钟情

    又下了几场秋雨,天气一日凉似一日,应涟出门的时候便很少了。

    他记得自己来江南之前身子明明没这么差,也许这里并不适宜养病。

    也不是没动过会去的念头,但他想二哥这样决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况且在这里住了许多天,家中也没有来一封信,想必是对自己住在这里很放心的。

    而且……

    他有点喜欢这个一遇上他就笨嘴拙舌的小闻大人。

    奈何小闻大人最近忙得很,已有两日不在官署内,说是去底下的乡县公干了。

    他没带书来,小闻大人那的书倒是可以随便看,却也都是一些他早就读过的书,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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