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3页)

    暮夜,死树,殷愔坐在腐朽的枯枝上。

    乌鸦盘旋,鬼火零星

    四下无人。

    织金缠枝莲的袈裟随风翻滚,画面华丽却诡谲。

    “夫君。”

    殷愔跳下来,小孩的身体缓缓变高,定格成人模样。

    粒粒红檀垂落,少年骨节冷白。

    “别玩捉迷藏了。”

    殷愔笑眼弯弯。

    “阴阳交融的时间到了,地上凉,夫君随我回房间休息。”

    第13章 夫君英明神武

    阴阳交融。

    丝丝青丝,凉滑无温,落在颤栗的纤薄腰背上。

    烛火摇曳。

    奚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殷愔。

    对面动作一顿。

    察觉到他的走神,揽过他,将他困得更紧些。

    奚七嘶了一声。

    “没够吗?”

    奚七平趴在床上,斜过身,去看后头的殷愔。

    男人微怔。

    ……

    奚七脾气不算好,奚家九代单传,他又是父母独子。

    被惯得副少爷脾气。

    夏天摸鱼挖树,冬天上房揭瓦。

    回过神时已成混世魔丸,十里八乡,人人喊打。

    奚家家教甚严,奚老太爷更是以严管家,这样的家庭本该在发现苗子长歪后立刻棍棒教育。

    却唯独在奚七这没狠下手。

    奚家家在北方。

    祖上狩猎世家,一群北方大汉,家家人高马大。

    直到那年,奚七父亲娶了个江南姑娘。

    江南姑娘柔情似水。

    奚七随了母亲,肤色薄白清透,眸子乌黑氤氲。

    拢尽了江南水乡的烟雨。

    此刻,少年垂首,碎发漆黑微软。

    像墨沁,点在瓷白的细颈上。

    殷愔长睫微颤,俯下身,轻轻舔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原本认命的奚七就像河鲤鱼,蹦蹦乱跳起来。

    “你干什么?”

    “说你属狗你还真属狗!乱咬人!”

    双臂被钳住。

    殷愔垂眸,修长骨感,却冰凉无温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夫君不看我。”

    殷愔嗓音幽怨。

    “为什么?我不好看?还是夫君不欢喜我?”

    脖颈一凉。

    艳诡尖锐的指尖下滑,从下巴尖尖到喉管,从喉管到平坦却微微起伏的胸腔。

    “这里面是夫君的心…”

    “夫君,殷愔想看夫君心里有没有殷愔可以吗?”

    奚七猛然抬头。

    殷愔低眸看他,墨瞳幽沉。

    奚七别开脑袋,绞尽脑汁,东扯西扯。

    “我心里有你,但也有家人,我刚刚在想我的家人…”

    殷愔面无表情地将话接下去。

    “祁束吗?你在想他?”

    奚七察觉不对。

    “祁束?你怎么知道祁束的名字?你不是直接杀了吗?”

    殷愔轻轻一笑。

    “我不仅知晓那个人的名字,我还知晓夫君对那个人说了当年对我说过的话。”

    “说要与他成婚,要保护他,要一辈子都对他好。”

    “那我呢?夫君这个负心汉,好像从那时起就把我忘掉了。”

    奚七冷汗涔涔。

    ……

    不是肆意妄为的时候了。

    ……

    殷愔居高临下地看他,眉眼清冷疏离,只是被诡气渲染的绮丽诡谲。

    一不笑,那张精致的脸冷淡下来,便会显得生人勿近。

    过分淡漠,与总黏着他的小狗截然相反。

    “你…怎么不动作了?”

    停下了,却没有完成,不上不下地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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