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3页)

    “啊……”

    伊满模糊地说了些什么,像是彝文,银和听不懂。

    一般人到这种程度一般和死人无异…

    或许伊满有很强的执念?是依旧很想活下去吗?

    银和最终还是摘下那颗心脏。

    鲜红的肉躺在白嫩的掌心,银和盯着看了许久,却大失所望。

    伊满这样讨厌的人…

    他以为伊满的心会是黑的,会是坑坑洼洼的,结果是红色的。

    红的热烈,暖的滚烫,正在他掌心跳动。

    银和冷漠地将并拢着的双手松开。

    “啪叽!”

    唯一的,赤忱的心脏掉落在地,滚上了一圈泥土。

    最终,又和堆积的血肉内脏混为一体。

    银和拎了皮囊转身。

    没有回头。

    ……

    藏进阳蛊体内,跟阳蛊出去晒太阳,将阳蛊开肠破肚。

    银和顶着一身粘液重见天日。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见到外面的太阳。

    身上的感觉温暖又沉重。

    银和顶着伊满的皮囊,被伊满的气息笼罩,像伊满给他拥抱。

    沉默漫长窒息。

    银和嫌恶地将那具皮囊丢弃在地上,踩了几脚,骑上被遗留在外的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

    尘土飞扬,马儿的影子渐行渐远。

    奚七催促殷愔下去。

    “我要进去,快点。”

    殷愔慵懒地倚着树干,转着绛伞,闻眼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不要,好脏。”

    松鼠奚七在殷愔脖颈上咬了一大口。

    殷愔痒得笑出眼泪。

    好半天,少年冷白尖锐的指尖勾住奚七的大尾巴,将奚七倒着从身上取了下来。

    殷愔单手托着腮,嗓音无奈。

    “好了,我依夫君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像什么话?”

    奚七:……

    他明明是在凶狠地攻击殷愔。

    ………

    抛开中间的弯弯绕绕不谈,总之,墓室的门最终被殷愔打开。

    松鼠奚七从肩上跳下,忽视殷愔的追赶,一路窜到伊满被杀死的地方。

    他打开盖子,心情激动。

    灭族之仇,生死之仇,被杀之仇。

    三仇叠加,伊满应该恨银和,奚七也该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是没有。

    木瓶全程安静,奚七焦急地晃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晃出来。

    这时头顶一凉。

    奚七缓缓抬头,毛毛倒竖,松鼠尾巴直接炸开。

    ——伊满正在看他。

    准确说是伊满的诡魂,维持着被杀死的模样,像只破麻布口袋一样挂着满身脏器看着他。

    和这样的伊满比,阴晴不定的殷愔都显得温柔亲切。

    奚七惊魂未定。

    许久,奚七才发现伊满看的不是自己。

    破烂的灵体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伸手,想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银饰。

    是银和留下的东西,上面印着一串苗文。

    意思是……

    奚七念了出来,声音猛地一顿。

    ……

    与被困墓室的伊满银和不同,剩下的子蛊顺利的原路返回,顺利的将子蛊散布进全族。

    银和匆匆赶到,本想看仇人痛苦的模样,但他来得太晚了。

    伊满的族人几乎死光,壮龄的男男女女倒了一片,每个死亡时表情都极度痛苦。

    银和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忽而愤怒地一脚踹翻尸体。

    不够…还不够…完全不够…

    他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伊满的男族人将他的族人刺杀,女族人将他族人的尸首剥皮拆骨,笑着丢去后山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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