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一切。

    但秦洱对别人的好可以公之于众 被他人艳羡。

    对他的好?纵使再奢侈,也只有他一人能观望。

    恩语心态渐渐不正常了。

    他能收到的爱,他所能感知的爱。

    全由秦洱一人供给。

    全由‘恩语’一人感受。

    他的世界真的什么都不剩下,连别人对这份爱的认知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守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爱意孤零零地煎熬。

    恩语一直自我安慰。

    ‘没关系的。’

    ‘秦洱是假订婚,秦洱只不过在骗那些人。’

    恩语抱紧自己。

    ‘再等等就好了。’

    ‘终有一天,秦洱会是专属于他的。’

    ……

    恩语对家人有种病态的渴望。

    准确来说…

    他对‘属于’自己,且‘独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病态渴望。

    一切源于他死去的父母。

    若是他一直是孤儿还好,偏偏他曾经有过对他很好的家人,只是很早离开。

    在村长家日日被忽视的那段日子…

    ‘家人’的概念,于恩语脑海中被病态美化。

    他渴望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像那个破掉的玻璃罐,他可以抱在怀里,也可以拿出去炫耀。

    因为那是完全属于他的。

    谁也抢不走,谁也不想抢走。

    但秦洱却不同。

    恩语总是注视着秦洱,渴求着秦洱,可秦洱从未真正属于过他。

    不安感几乎将恩语逼疯。

    他后来只是想:

    ‘再等一等。’

    等秦洱摆脱家族控制,解除了婚约,秦洱就一定会完全属于他。

    毕竟神明亲口对他说过。

    ‘他与秦洱幸福长久。’

    这句话既是祝福,也是诅咒,是恩语再痛苦也不愿去放手的根源。

    ……

    十二月已过,一月到来,除夕将至。

    恩语坐在阁楼一角。

    微微侧身,他看清下方闹剧。

    秦洱父亲暴怒。

    “你、你这个逆子!你兄长他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害他就算了,为什么要害他的命?为什么还要害你姐姐的命!”

    秦洱温润一笑。

    “他们哪都对不起我。”

    “你!!”

    秦洱那位在首都呼风唤雨的长官父亲差点被气到吐血,但最令他绝望的并不是秦洱。

    “阿妹…”

    秦洱身侧站着位手撑黑伞的中年妇女。

    秦洱父亲喃喃。

    “我或许对不起所有人…但从未对不起你…”

    秦洱侧身。

    女人穿着素色旗袍,头戴墓葬礼花,文气温和。

    这便是父亲的‘真爱’。

    那位藏在宝匣多年,不敢视之于人的远房表妹。

    女人语气平静。

    “阿哥,我累了,我已不想再做你的地下情人。”

    “我的儿子,我的女儿,他们应该有个合理的身份。”

    “而不是一直同我般见不得光。”

    女人冷漠离开。

    她曾与地上的男人两情相悦,但再大的爱意,都会在被藏起不见天日的日夜中日益消磨。

    ……

    秦家子女违规犯纪,贪污受贿,被关押待判刑。

    秦家夫人一病不起。

    秦家先生同样如此。

    偌大的秦家,暂时只由秦洱一人代管。

    和郑家的婚约解除。

    理由冠冕堂皇,秦家出事不想拖累人家好姑娘。

    恩语松了口气。

    恰逢除夕前夜,恩语第一次没如小尾巴般跟着秦洱,而是自己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准备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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