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1/3页)

    春联,礼花,炮竹…

    齐了!

    奚七本打算就这么回去,但余光一瞥,他看见路边卖糖葫芦的小推车。

    奚七脚步顿住。

    思绪飘远。

    他从小不喜欢糖葫芦,糖衣太甜,山楂又太酸。

    母亲笑说糖葫芦应该整个吃。

    他不听,喜欢舔糖画那样舔,总在最后把自己酸一跟头。

    ——但殷愔总是很喜欢。

    奚七去挑选糖葫芦。

    数着钱,思绪又飘回到过去。

    旧时父亲摸着他的头笑。

    ‘你这样贪图甜头,日后是会吃很多苦的。’

    奚七彼时不甚在意。

    结果多年后,他的确在吃尽甜头后吃了许多苦。

    一语成谶。

    奚七拎着纸袋,看向街边,行人往来。

    多是家人…

    而他上次与家人团圆的时光,已经久远到连自己都记不得了。

    奚七怀着沉重的心情回歇脚的小旅馆。

    结果还没沉重多久,怀里猛一沉。

    孱弱艳丽的少年抱住他。

    “夫君,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殷愔还以为你出事了…”

    奚七微怔。

    他遥遥看向窗外,窗外车水马龙,确实很热闹。

    但万家灯火,殷愔给他留了一盏。

    奚七笑了。

    心脏某个角落软化,他难得对殷愔有了点好感。

    刚想要把糖葫芦送过去…

    殷愔忽地蹙眉,眉眼寒霜,抱着他的衣袖嗅嗅。

    随后一脸委屈。

    “夫君。”

    殷愔目光幽幽。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你这么久不归家,竟是在外与野花你侬我侬。”

    奚七:……

    他忍无可忍,抬手,狠狠给了殷愔一个脑瓜弹。

    “瞎说什么呢?我那是给你买糖葫芦去了。”

    奚七原先从不在意殷愔会如何想。

    但今日他对殷愔解释了。

    或许是寂寞滋养依赖,奚七对殷愔的态度渐渐不同。

    ——但他自己并未察觉。

    殷愔护头。

    立刻变回年糕,才免于下一个脑瓜崩。

    奚七气得去喝凉茶降火。

    织金绛锦逶迤,年糕团子殷愔抱着有他半截高的糖葫芦,锲而不舍地追在奚七身后。

    “可夫君,你身上明明就有糖葫芦以外的味道,在衣袖之上。”

    奚七动作一顿,总算是反应过来。

    “那是恩语。”

    奚七倍感无奈。

    “我去买年货的路上遇见他,他和我聊了两句家常。”

    殷愔不再吃糖葫芦。

    “恩语?之前推开寺庙的人?我同夫君你说过莫同他们接触。”

    奚七思衬片刻。

    “但恩语…他人还算不错。”

    挺老实一孩子。

    殷愔嗓音淡淡。

    “亡命的赌徒平时也会是谦谦君子,可一旦赌输,赌徒什么都做得出来。”

    奚七懂了。

    在殷愔看来,有缘人就是亡命的赌徒。

    平日看着正常。

    可一旦引燃,就会如爆竹般炸开。

    “之前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奚七不解。

    银和伊满那时来的时候,殷愔并没有什么反应。

    殷愔淡淡。

    “因为那时夫君并不开心,殷愔想让夫君开心。”

    就算那件事是坏的。

    考虑到他的心情,殷愔只会在最后一秒阻止他。

    奚七哑然。

    “那这次的人…和银和伊满他们有不同吗?”

    冷白尖锐的指沾取茶水。

    殷愔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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