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3页)

    收回思绪,高贺抱着梅謦,哭腔颤抖。

    “别理高砚了,别理他了,阿謦与高贺长久好不好?”

    一阵沉默。

    梅謦撇过头,嗓音冷漠。

    “我并不想与你长久。”

    ……

    梅謦擅长识人,而他之所以有这个能力,是因为他擅长认识自己。

    梅謦打小就知道自己应该是个女孩子。

    只是阎王错点,他投错胎,投成了男儿胎而已。

    但这问题不大。

    他只要穿女儿家衣服,梳女儿家发髻,把自己活成女孩子就好了。

    梅謦少时蓄着长发。

    他闹着不愿剪,家人以为他怕剪刀,都溺爱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直到五岁那年,梅謦偷穿妹妹的裙子。

    母亲笑着捏他脸颊。

    “彩衣娱亲,阿謦是在逗母亲开心吗?”

    梅謦认真摇头。

    “不是啊,阿謦要穿裙子,因为阿謦是女孩子。”

    母亲笑意僵住,眼中流出一种陌生的恐惧,而梅謦浑然不觉。

    他还在揪着小裙子抱怨。

    “为什么母亲只给妹妹买裙子不给阿謦买呢?阿謦也是女孩子,阿謦是阿青的姐姐啊。”

    ‘啪——!’

    话音落下,巴掌也落下。

    父亲面色阴沉。

    母亲跪坐在一旁,想要阻止父亲,最终却只是将手落下。

    复杂地看向他。

    梅謦懵懵懂懂,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又被父亲拽着长发拖出去。

    ……

    他细软的长发被剪断,变成利落的板寸,被父亲踩着背压跪在地上一下下用木板打嘴巴。

    直到他含着血说‘阿謦是男孩’。

    父亲才终于放过他。

    ……

    梅謦擦掉血,摇摇晃晃地起身,起初并不明白父亲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村头二狗有个妹妹。

    家里人宠妹妹,二狗有时偷懒,会哼唧着撒娇在地上打滚说自己也是妹妹。

    二狗的家人只是笑,却没说什么。

    梅謦起初不解。

    直到某日午后,他随母亲打扫房间,翻出父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巧笑嫣然。

    发乌,面白,唇红。

    梅謦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孩子,而从对方的眉眼依稀间可以辨认。

    这人正是他的‘父亲’。

    梅謦藏好照片,心神不宁地走出家门,正好遇见几个醉汉将陈年旧事拿来取乐。

    原来父亲同他一样。

    父亲曾经也觉得自己是女孩子,但他抗争的力道不足,所以他失败了。

    梅謦从村里知青那学到一个词语。

    ‘遗传’。

    父母的特性,随着基因传递,会复制到子女的身上。

    他或许是父亲的复制品。

    梅謦回到家,推开屋门,看见父亲阴沉又苍老的脸。

    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如果他是父亲的复制品,那么他会复制父亲的人生,在未来有天也变成这样吗?

    梅謦无法接受。

    他或许是父亲的复制品,但他不想复制父亲的人生。

    ……

    梅謦仓惶地逃出家门,一路奔跑,误打误撞去看了隔壁村的戏。

    旦角舞姿绝美。

    在翩翩转了两圈,落下两滴凄艳的泪,抬眸将最好的一面留给看官后。

    旦角死去。

    那张绝艳的脸,随着幕布落下定格在最明媚的瞬间。

    梅謦神驰神往。

    那一刻他决定,他要以自己最‘好看’的模样死去。

    第78章 生来该是一体

    梅謦不愿像父亲般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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