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3页)

    “究竟是什么…”

    张岁寒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夸张。

    到了几乎怪诞的地步。

    奚七心中隐隐不安,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瞥见一抹亮光。

    ——是溯源镜。

    那东西不知何时到了张岁寒的手中,而张岁寒将溯源镜对准他。

    寒光闪过。

    溯源镜动。

    ……

    “父亲,为什么他们叫我小溪?”

    “因为你是爹的儿子。”

    “哦,我是小溪,父亲就是大溪喽?”

    一声轻笑响起。

    奚七站在廊下,看见坐在父亲颈上的自己。

    父亲旁边的男人笑。

    “奚阔,你这儿子可真是有趣。”

    奚阔?

    奚七一愣,脑袋钝痛,下意识地扶住额。

    对……

    奚阔,他的父亲名叫奚阔。

    为什么他之前不记得?

    好像…就好像…这个名字刚刚才被他想起来一样。

    待奚七抬头,只见父亲一脸无奈。

    “哪有趣了?这皮小子,比山上的泥猴还顽劣…”

    声音戛然而止。

    高大的男人不断“哎呦喂”,被头顶的小孩一口咬住耳朵。

    “松口!你这小子!要谋杀亲爹不成?”

    小孩装听不到。

    旁边的男人哑然失笑,为了保住自己兄弟的耳朵,开始笑眯眯的哄孩子。

    “小溪…我刚刚叫你小溪,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之前把叔叔我当人贩子,不愿与叔叔我讲话。”

    “现在你知道我真的是你父亲的朋友了,那么你的名字…是不是可以告诉叔叔我了啊?”

    旁边的奚七默默在心中接话。

    他还能叫什么呢?他当然是叫奚七了…

    但溯源镜为什么会带他来这?

    溯源镜会带人进入被遗忘的源头,莫非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猫腻?

    奚七看向那个笑眯眯的男人。

    越看,他越觉得那个男人哪哪不对劲。

    而这时,坐在父亲头顶的‘他’终于松开父亲的耳朵,茫然地眨了眨眼。

    似是准备回答。

    只是‘他’还未开口,云纱后走出一个浑身江南风情的温婉女子,蹲下身对着‘他’招手。

    “翌程,快过来。”

    温婉女子唤道:

    “快来阿娘这边。”

    翌程?

    奚七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还以为母亲背着自己在外面收过样子。

    可下一秒。

    原本坐在父亲脖颈上的‘他’猴一样从父亲身上窜下来,屁颠屁颠地扑进温婉女子的怀里。

    “翌程来了!”

    ……

    母亲唤的人…是他?

    奚七身体一僵。

    可他是奚七,他不是奚翌程!

    奚翌程……

    奚翌程……

    他明明…他明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奚七希望这个名字是他年幼与人玩过家家时随意取下的名字。

    那样他的遗忘就不算特别。

    偏偏,母亲也好,父亲也好。

    竟都对这个名字习以为常。

    男人问父亲:

    “奚兄,这便是令郎的名字?”

    父亲笑着道:

    “怎么?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男人摸了摸下巴。

    “这个‘翌’字…极少用在名字里。”

    奚七知道这点。

    书上说过,‘翌’是来日与明年。

    是‘未来’

    若命格不符,寻常人很难压住这个字的磁场。

    奚七更确信这个字或许只是自己过家家时随意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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