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地调笑着。纵然他现在是为人鱼肉的境地,也不改一副吊儿郎当纯粹是仗着路隐没下手把他千刀万剐,试探得逞。

    路隐自己爽了就走,全然不管闻九逵还在那不上不下地悬着。惨是惨了点,但闻九逵不介意以此向吃软不吃硬的上将卖个乖。

    他晃晃手铐,折腾出哗啦啦的动静,能解开一只吗?总不能让我自己消下去吧?

    路上将大发慈悲,给闻九逵解开了左手的镣铐。

    闻九逵一只手得了自由,却不急着做什么,而是拿下了嘴上的烟,好凑到路隐胸前,在他心口轻轻一吻。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他能听见路隐的心跳,比往常稍急一些就好像是为他而心动一般。

    不需要路隐开口,闻九逵自觉躺了回去,但如愿以偿地搂住了路隐的腰。他衣冠全无地侧躺在床上,勾着路隐,作弄出几分媚眼如丝的味道刻意恶心人来了,上将这么晚还要去军部吗?

    路隐一只手点住他的额头。

    常年苍白的皮肤下能看见血管脉络,闻九逵想起来古代欧洲的蓝血贵族,不事生产的少爷小姐们总有挥之不去的病弱惨白,但路隐不同。轻视他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闻九逵毫不怀疑这只手能够轻易拧断他的脖子。

    不过现在路隐舍不得,那就够了。

    闻九逵有意去找路隐手上的胎记,嬉皮笑脸地缠着他。

    然而路隐手上确实有胎记但和闻九逵记忆里的不一样。

    原本的胎记是上弦月,只有弯弯的那么一枚,像情人笑眼,可现在他手腕的胎记几乎是个满月,只差一弯就要圆满。

    难道胎记还会自己生长?

    但闻九逵没有把这疑惑暴露出来,他摁着路隐的手,在掌心轻轻舔舐,用粘腻的小情趣遮瞒过自己片刻疑心。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路隐微微偏过头,一段柔顺的长发就从肩背上滑落,色彩不均的灰白发丝扫过闻九逵的胸膛,比挑逗还暧昧。被发丝虚虚掩盖的是路隐的璨然一笑,否则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闻九逵深感自己就是那个凄凄惨惨的秦香莲,但此刻受制于人,他还得春光满面地送郎上京华,咬着一口白牙道:当然,我很乖的。

    路隐和善地拍拍他的脑袋。

    虽然已经不是军部上班时间了,但路隐也不多拖,换好军装就准备出门。

    他的骨架较正常男性而言过于纤细,好在其人高挑,又有一身锻炼得当的好皮囊,看上去并不那么孱弱。但路隐穿衣服很难穿出气势,只有挺刮的军装撑得住他。一个在军部说一不二,又时常要与议会较劲的人,是不能轻易露出弱势的。

    闻九逵爱看他穿军装当然,路上将皮相好,怎么都好看。

    晚点见。闻九逵给他飞吻告别。

    房门关上,闻九逵确认路隐已经离开,从柜锁里拆下一块边缘锋利的小金属片。

    在希望之都刚开始设计简化飞艇的时候,由于人手不足,连电焊都需要闻九逵亲自上阵,拆个手铐对他来说再轻易不过。

    咔嗒一声,手铐落在床头,闻九逵到底没把它收起来等到路隐回来恐怕还是要用的。

    他先去冲了个凉水澡,拉开路隐的衣柜。

    果然,除了军服就是白衬衫。

    路上将的审美六十年如一日,充其量是军装胸前多了几个章。好在他不用代表军部的公众形象。

    已经是人工太阳熄灭的时间,窗外是浓酽的夜色,半颗行星高悬于巨大的夜空中,连氮气组成的气流纹路都清晰可见。闻九逵猜想是军部临时有事,否则怎么能叫路隐连久别重逢都顾不上就急忙离开。

    别墅里应当有标配的智能管控系统,恐怕他没法走大门离开,不过闻九逵身手还算不错,翻个窗不成问题。乘飞艇来时他就观察过,管控系统并没有覆盖别墅以外的区域,因此他可以大摇大摆地翻墙跨出院落。

    谁!

    闻九逵蹲身落地,还没站稳,就被这声尖叫震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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