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要从路隐苍白的肤色中辨认出脸色实在是一件难事,这个判断来自于忒修斯的直觉,多年共事的相熟。

    他怎么了?

    路隐没有血色的嘴唇轻微颤动,如果距离够近,就能够发现他的瞳孔骤然缩小那是由于惊讶与恐惧。

    他告诉自己,他正在联盟的阅兵式上。

    阅兵现场人山人海,路隐居高台上,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

    可他看见的并非是军部的各式方阵与现场围观的民众,他看见月夜,看见环围祭坛的火把,看见高台下诚惶诚恐的祭司与心怀贪婪的人群。

    是那个梦。

    那么多眼睛仰望着他,闪动着狂热的光彩,就像一幢幢祭火,叫嚣着要烧毁夜空的心脏。

    有人持刀登上祭坛。

    那是一把银制匕首,刻有类似早期线型文字的纹路。明晃晃的刀刃却令他感到熟悉,就好像他曾将其握于手中,挑破皮肉。

    面前是人潮如涌的联盟广场,象征和平的白鸽盘桓于上空,leo战舰与白鸟共舞。

    一朵堇花落在他发间,他没有掸去。

    路隐勉强从幻景里脱身,他无力再去看拥挤的人群,目光稍转,与另一人直直对上。

    阿忒尔。

    这个女人同样为联盟权力的核心,但向来低调不露面,这次竟然出席阅兵式,尽管是位于高台角落。

    路隐不知道她是否一直看着自己,但此刻,他们对视。

    阿忒尔忽然提起笑意,朝路隐颔首。

    阅兵式会被现场直播,他们的对视实在不合时宜,路隐收回目光。

    五个小时后,路隐从联盟广场离开。

    接下来还有与军校学生见面的行程,之后他还要去参加一场军部例会。路隐马不停蹄地搭着科斯莫的飞艇前往会场。

    这场见面也是阅兵式的一环,自然也会被直播出去,不由路隐有分毫松懈。

    路上将请往这边。

    三名学生中,路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杜尔特家的儿子。他和他的父亲威廉.杜尔特很相像,比起那个总是咄咄逼人的中年议员,要年轻朝气许多。

    那个学生很紧张,路隐察觉到他的目光几乎黏在自己身上未曾离开过。忒修斯早就说过这个侄子仰慕自己许久,而路隐早就习惯被人注视,并不在乎。

    比起这个小孩,他背后的家族更让人注意。

    带领杜尔特家族走上巅峰的是威廉.杜尔特,在他离世之前,他都是议会的核心人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安抚派,厌恶战争,为星云军团使过不少绊子,自然也与路隐相看两厌。

    威廉.杜尔特十九年前意外离世,星云军团的发展卸下了最后的桎梏。

    如今的杜尔特家不成气候,只有这么一个小孩还算有点出息。

    路上将,一名显然是高年级军校生的学生被引到路隐面前,我希望成为像您一样的军人。

    路隐面无波澜,与他握手,你们是联盟未来的希望。

    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军人这句话前不久忒修斯也对他说过。可路隐想:他算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复仇者或守护者,只是联盟的一柄凶器。

    对他而言,军人的精神不过是学校里的一句玩笑,甚至已经不怎么好笑了。

    莫塔.杜尔特紧张地走到路隐面前,死死盯住路隐的眼睛。

    他说:我曾无比仰慕您。

    闻九逵拿了杯橙汁回来,接着在直播里欣赏路上将不近人情的美。

    军校的那堆小屁孩一个两个都追捧路隐,特别天真,傻得可爱。

    话说莫塔那小子居然也是军校生代表吗?他不是说没有正式进入军校?

    这小子能这么近地见到路隐,也算圆梦了。闻九逵还有闲心笑莫塔脸僵得像块板砖。

    我曾无比仰慕您。

    摄像视角是侧面,因此闻九逵可以看到莫塔袖管里一闪而过的寒光那是一柄刺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