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卫长为何还是心事重重。

    房间安静下来,楚临仰面躺在床上,束着的长发在床上散开,如黑色的绸缎。

    他能听见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吆喝的,谈笑的,搬运东西的。每个人都忙碌,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典礼。

    楚临突然重重扬手,哗啦一声!

    衣服泥石流一般倾泻下来,全部掀翻在地。

    有人听到动静,叩门:“侍卫长?”

    “我说了我要一个人静静!”楚临提高声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对路过的人大发脾气。

    可闭上眼睛,十多年前那张丑恶的嘴脸便浮现在眼前。

    他花了太久太久,都没能忘掉那一天那个人的模样。

    对方戴着珠宝的手搂住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摩挲,叫他布兰温,亲爱的,与平时不怒自威的君王判若两人。

    换做现在,楚临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体面地挣脱;可彼时他才十四岁,吓得六神无主,对方亲昵的呼唤都像是魔鬼邪恶的低语。

    所幸他拼了命挣脱了,逃也似的离开王宫,从那之后,那次无人知晓的会面成了他的噩梦,每一次觐见日,四目相对时,他都必须用尽全力压下喉咙口翻涌起的酸苦味道。

    门再次敲响三声。

    楚临一个挺身坐起来,又因为贫血症,撑着床缓了口气:“都说了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听不见吗!”

    门外还在敲,楚临起身,准备拉开门训斥对方两句,可刚走到门口,敲门声消失了,一张羊皮纸从门缝里塞进来。

    楚临一愣,蹲下来捡起羊皮纸。

    纸上是再眼熟不过的笔迹:

    “仆人说你心情不好,敲门也不开。是为明天的仪式心烦?”

    楚临垂着眼睫,将这行字反复读了好几遍。

    他从桌上拿了羽毛笔和墨水,背靠着门板坐下来,在羊皮纸下面的空白处写:

    “没有的事。”

    他靠着门,反手将羊皮纸塞回去。

    不一会,羊皮纸原封不动地从门缝下递回来。

    “那就好。或许是紧张吧,这也正常,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楚临不禁失笑。

    这样子真的好傻,王子殿下与他未来的王妃隔着一扇门传递纸条,若是有人路过,定会以为他俩疯了。

    接着楚临看见下面还有一句话:“明天典礼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是什么?”

    “保密,”塞回来的羊皮纸上这样写着,“它很美,就连它的寓意也一样。我去塞尔多拉的日子,它会代替我陪着你,给你带来好运。”

    楚临捏着羊皮纸的手抖了抖。

    “现在让我看看吧,”楚临写,“我等不及了。”

    若是明天……一切都来不及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羊皮纸传回来,上面这样写。

    楚临靠着门板仰起头,轻轻阖拢眼皮。

    柔长青丝贴着橡木门板,瀑布般垂落,鬓发微微遮住侧颊,发梢拂过清瘦的颈窝。

    他们太熟悉了,以至于仅凭字里行间笔触的微妙变化,他都能感知到门另一边青年敏捷的心思和深沉城府之下按捺不住的少年心气。

    良久,他再次下笔,力度沉到墨迹晕染开。

    “好,”楚临写,“那么明天见,殿下。”

    “明天见。”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临靠门坐在地上,没有起身。

    敞开的窗缝外飞进一只信鸽,停在楚临指尖。那是当初他命鼠尾草购置的信鸽,混在布钦汉斯堡的鸽笼中,暗中训练,早已成为成熟的信使。

    楚临单手拆下白鸽腿上的微型信笺。

    【致蔷薇:

    各处已准备就绪。随时等候您的信号。】

    白鸽站在楚临纤长的食指上,歪着头,豆大的眼睛与眼前的人类对看。

    青年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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