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被人请来见证赌约的一天。”楚临说,“打赌双方还是朕本以为绝不会产生交集的两位男士。”

    全副武装的两支骑士小队分列两边,互不相让地怒视对面。

    这其中一方是布钦汉斯堡的卫兵队,另一方则是自称受过严苛训练的圣教士们。

    而尼克洛姆和格雷文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 至于楚临在他们中间,施施然端坐在早就准备好的胡桃木小椅中, 珍妮在身后为他撑着伞。

    “情况朕都了解。”楚临道,“既然你们争执不下, 朕只能来当你们的裁判。不然,朕的耳边该永远不得安宁了吧?”

    “在下承认一开始这不过是一场胡闹,尊敬的陛下。”尼克洛姆上前, “不过很快您就会知道, 谁才是愚蠢而不自知的那个人。”

    楚临面向另一边, 格雷文只是淡淡笑笑:“臣等候陛下宣布规则。”

    这份从容的态度倒是让楚临有些刮目相看。

    “还有太多事等着处理, 朕不想浪费时间。”楚临说,“用你们最拿手的招数, 一局定胜负好了。谁先摘得对方头盔上的铃, 谁就获胜。”

    两边的小队默默地开始移动,摆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阵型。圣教一方呈箭簇般的进攻阵势, 而卫兵队则规规矩矩,将胜败的目标,也就是“主将”格雷文护在中央。

    这是贵族之间,乃至国与国之间常有的一种比赛,列阵推演,捉对厮杀,逐渐形成数套完备的程式。

    一开始,贵族们的比试点到为止,直到拜伦七世登上王位,浅尝辄止的试炼已然满足不了这位暴君的胃口,他默许甚至鼓励真刀真枪的拼杀和屠戮,连自己那天生听障的亲儿子都被迫卷入到这无休止的炼狱中。

    幽禁之森是埋葬着无数尸骨的斗兽场,而今天的赌约,只是无数大逃杀中平平无奇的一场而已。

    “这就是你口中弗雷德将军教给卫兵队的阵型吗,格雷文先生?”尼克洛姆在另一边大声嘲笑,“一个懦夫阵?”

    格雷文不为所动,楚临古井无波的眸子却短暂地眯起。

    “上吧,”尼克洛姆下令,“让卫兵队尝尝你们的剑!”

    蓄势待发的阵型突然动了,十余名精壮的圣教士豺狼一样扑上来,全然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思。

    卫兵队举起盾牌——铛!

    剑和盾碰撞在一起,尼克洛姆的声音在拼杀中清晰依旧:

    “传说中的弗雷德将军教给卫兵队的就是一味的防御,防御吧?用防御耗光敌人的体力吗?”

    沉重的钝器击打声在巨力操持下变得刺耳、尖锐。珍妮打着伞的手微微发起抖来。

    她俯身:“陛下,珍妮扶您退远一些吧。”

    楚临端丽的面容平湖一般纹丝不动。

    “裁判当然要亲临现场。”他说,“即便看不见,朕也能从交战的声音中听出谁占了上风。”

    “可他们万一误伤了……”

    “这种程度的闹剧么?”楚临轻轻嗤笑,摇头,“朕曾在幽禁之森亲历过的,比这要凶险百倍。”

    圣教士的进攻愈发凶猛,反观另一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一味竖起盾牌防守,十来面盾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终于,一道重击之下,某个举着盾的卫兵吃不消,震得麻木的手臂一软,盾牌歪斜,露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就是现在!”尼克洛姆急吼吼地夺过一名圣教士的矛,“闪开!”

    他一记戳挑,盾牌阵像孩子垒起的积木牌,哗啦啦倒下了,连尼克洛姆自己都没料到这一击有如此威力。

    然而他顾不了那么多,正沉浸在即将赢得胜利的狂喜中:“连一分钟都撑不过的废物!——”

    长矛尖当啷磕在一把折刀上,锋利的刀刃削铁如泥,贴着长矛杆,削甘蔗一般歘地划过来,一路掀起金属摩擦的细小火花,转瞬间刺中尼克洛姆的手,霎时血花四溅!

    “啊!”

    尼克洛姆短促地痛呼,长矛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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