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雷斯·拜伦走去。

    “殿下!”弗雷德张开双臂。

    楼上的三人看不见加雷斯的脸,只见他同样张开双臂的背影。一老一少紧紧拥抱在一起。

    “一年多的时间,殿下,”弗雷德将军大力拍着加雷斯的后背,“老夫感觉像十年那样漫长。我们太久没见了啊!”

    “师父。”加雷斯低低唤道,“我没想过今生还能听见您的声音。”

    “比老教堂的破铜管还浑浊的老男人的声音,不听也没什么遗憾啊。”弗雷德将军哈哈大笑,“没什么比重逢本身更值得喜悦!”

    老人虽然笑着,讲着高深的大话,眼眶却默默红了。两个男人像一对真正的父子一样抱在一起,所有感慨都埋在无言中。

    楼上三人都微微动容了,柯维拉胡子随着嘴唇小幅抽动,一拍窗台:“老家伙!我跟你说话呢!”

    其余两人都笑了,弗雷德松开他的爱徒,摘下酒壶,对着柯维拉示威地晃了晃:“酒场上的手下败将,歇歇吧!老夫怕你惦记上这壶上好的伏特加!”

    柯维拉:“你!”

    两个老顽童的斗嘴引得所有人再次笑了,笑声中弗雷德视线落在楚临身上。

    他喝了口酒,摘下帽子,对楚临挥了挥,行了个潇洒的骑士礼。

    “陛下。”弗雷德说。

    楚临什么都明白了。

    他遥遥地对弗雷德将军招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微笑,一年过去,他们谁都没变,心境却变了,道歉和和解都像个真正的贵族那样点到为止。

    “有个好消息。”弗雷德将军重新戴上帽子,“阿斯莱德的局势很稳妥,尼克洛姆的尸体已经被带回疗愈所。有人说,在慈济修道院的天台上曾经看过一个面目不清的女人匆匆离开,会是谁呢?答案还真难猜。”

    “那就立刻接陛下回布钦汉斯堡!”柯维拉转身,“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陛下需要静养。还有靳医生,苏醒后第一时间赶来,他也需要得到休息。”

    楚临:“伊蒙和安东尼呢?”

    “都回去了,塞尔多拉的攻势一刻不停,前线需要他们。”柯维拉说。

    卧室内的两人不由分说开始收拾东西,像两个任劳任怨的男仆,不等国王陛下下令,已经打包好东西,一左一右架着楚临往楼下走。

    “慢着!……”楚临被带着来到楼下,方才凑热闹的女巫早已不见了踪影,楚临发现院子外不仅有骑兵,甚至还停了一辆马车。天知道两个老前辈在没经过商量的情况下是怎么想到一块儿去的。

    “公国需要您,陛下。”托魔法的福,靳独栖虽然虚弱,却精神奕奕,“圣教掌握了一百年的话语权,如今不知道多少人以为他们的主陨落了呢,现在正是陛下站出来说出真相的时候。”

    “我知道,”楚临哭笑不得,“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是这么个激进的工作狂?”

    “我听说了,还有和教皇国的战争,圆桌议会,以及为受冤屈的魔法师们正名——”

    树下一个徘徊的人影忽然停步。

    “我不回去。”那声音说。

    剩下的人无一不愣住。

    加雷斯背对着楚临,留给他的国王一个固执倔强的背影。

    “加尔,你说什么?”楚临不禁出声。

    柯维拉和靳独栖一齐撒开手。

    楚临走上前,轻轻触碰加雷斯僵硬绷直的脊背。

    “我不走。”加雷斯没有转身,“那是蔷薇公国的布钦汉斯堡,不是从前的拜伦王室继承人的。回去没有意义。”

    “你在闹小孩子脾气。”楚临无奈,“加尔,听话。”

    某一瞬间加雷斯动了动,似乎有点动摇。

    但他还是执拗地不肯转身:“跟他们回去吧。等你身体好起来一些,一切都再次步入正轨,我们再去老地方相见。”

    “老地方?”靳独栖没忍住,“不还是布钦汉斯堡,你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加雷斯没出声。作为救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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