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行军途中(第2/3页)

的,但天底下哪有不漏风的墙。

    或者说,有人偏就想让这墙漏风。

    但孙念做的可比李孜省干净多了,起码不会三两下就被人查出来源头在哪。

    陛下这两年开始上朝的次数越来越少,大臣们憋着口气儿没地说道,正好借着机会把错处一股脑推李孜省身上去。

    他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陛下这日会在梅园散步,齐刷刷的跑到门口去等着。

    待那抹明黄的身影出来,一群国家栋梁悲壮的往地上一跪!手捧奏章细数妖道李孜省“十大过”。主题是“江山社稷”,中心是“陛下的身体”,结论是“微臣的官可以不做,但妖道必须得除!”

    皇帝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依稀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西厂被群参的时候……

    而幕后黑手孙某人正在宫正司围着自己卧房中的火炉烤地瓜。

    想到自己男人在冰天雪地里砥砺前行,她的心都要碎了,然后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地瓜安慰脆弱的自己。

    她做的事情除了汪直知道,也就一个洛阳春明了。

    没办法,她俩同吃同睡有时候还一个被窝取暖,其中一个人稍微有点不对劲对方就能立马察觉,什么都瞒不住。

    “啊呜~”洛阳春咬着烤土豆问她,“你就一点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孙念不明所以。

    “万一陛下选择和群臣刚到底就是要保李孜省怎么办?”

    “不是万一,是一定。”孙念笃定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这么快,总之先把种子种下去再说。”

    人的判断和决定可以是一瞬间做出来的,但那一瞬间的决定,往往是有无数种诱因日积月累的结果。

    孙念吃完地瓜,舒了口气,眼睛望着燃烧的碳火喃喃自语:“走了这么久,他们现在应该到哪儿了呢?”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寒风呼啸。

    身披黑甲的十二团营将士井然有序前行,从高处俯瞰宛若一条游走的黑龙。

    “再走一天就该到大同了,今夜扎营还是一口气走到再好好休息?”王越对身侧的年轻人说。

    汪直身上依然穿着孙念去年给他做的“羽绒服”,外面套上官服披上黑裘,抵着刀子似的寒风竟也不觉得冷。

    “扎营。”汪直道,“除非非常时刻,否则不可日夜跋涉。”

    “那就依你所言。”

    有他的一句话,队伍当天入夜就扎起了营房。

    旷野之中,天上弯月如钩,王越雅兴大发,对着月亮吟起了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汪直笑而不语。

    这诗别人吟起来是无奈是落拓,可要是从他王世昌口中出来,就是光明正大的反讽了。

    因为他还真就是个能“收取关山五十州”的书生。

    主将帐子搭好后二人进去准备吃饭,军队禁止喝酒,王越就只好一碗一碗的喝茶解馋。

    桌子上摆着干粮和三盘荤菜两盘素菜,看着挺有食欲。

    行军路上的伙食向来不错。以至于每次一打仗朝中都会有人郁闷军费到底都是从哪来的,毕竟国库多少银子大家都有数。

    可毕竟是用在正途,也没人好意思质问皇帝私房钱的来路。

    其实文人集团对“明君”的标准不算高。只要你业务能力过得去,别干惊世骇俗的事情别让他们最膈应的太监掌权,其他的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当今圣上把他们最大的两片逆鳞都给薅下来了。

    纵观庙堂之上,也就一个王越能做到不带有色眼睛看待当前的少年权宦。

    “亦思马因为人老奸巨猾,抵达榆林后得和朱永好好商量对策。”王越嚼着肉道。

    汪直丝毫不慌,“他老家哈密整日战火连天,兵力全用在那了,留在蒙古的兵力只能守不够攻。否则他不会不敢讨伐满都海,背地里却又不甘心,只好使法子挑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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