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两口悄无声息地走了(第2/2页)

沉呀。

    严凛别过头去。

    他一言不发,也觉得这个聚餐变得索然无味,似乎成了所有人对他的审判,眼神瞬间黯淡了。

    “严哥,这是老人让我交给满枝同志的,你可不许说不要。”周文从贴身口袋取出小布口袋,递给徐满枝。

    这回,徐满枝毫不犹豫收了。

    她扬起布口袋,脆生生道:“我懂了,等我跟严凛结婚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去接他们进城的,老人住不惯招待所,又不想拖累儿子,我懂的。”

    一句话解了严凛的困境。

    他抬头,眼眶微微湿润。

    并不是他心肠硬。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记忆里的父母不是打他,就是在驱赶咒骂他的路上,从没有好言好语的,他面对着他们的示好,不是感动,而是抑制不住的……犯呕。

    这不是他情愿的。

    可不等他开口,不等他强压心头的情绪,身体就率先一步动了。

    要他一根钢筋变成柔软的泥,他做不到。

    不仅对老两口,饶是待其他任何人,他也做不到像在徐满枝跟前那么自如,那么……放松……

    他常觉心是枯井。

    独独徐满枝,她说他心中生出了一颗树。

    这是多震惊的事儿。

    他自己都没发现。

    也不觉得。

    “团长伯伯,我常听严凛夸你是个好首长,体恤下属,还会关爱他们的成长,我家严凛性子直,心眼儿实,他又是个大男人,不是个碎嘴子,所以,我要替他谢谢你的照顾呦。”徐满枝笑呵呵道。

    说着,她走到一堆包袱前,拿起一只鸡,用篓子装了几颗土豆,山药和花生递给杨芬,笑道:“这都是老人家一片心意,他们从地里刨的,中午加个菜吧,一起尝尝山里的味道呐,一定与众不同。”

    她嘴巴毒辣起来,是挺毒的。

    但也可以甜中带点毒。

    果然,严松听懂了她的话中意。

    徐满枝句句在说老人家的不容易,感激之情,还有严凛的实在,以及中午加个菜,其实是在提醒他这个团长:你在朝,他在野,一句话就足以毁了严凛。

    “丫头啊,难怪严凛选了你,我现在不奇怪了。”严松一改之前的态度,眼神落满笑意,倒是第一次开始正视徐满枝。

    “好啦好啦,是我会错了老团长的意思,今天就当给徐满枝同志的接风宴,只要他俩在,还怕见不到你们的飞机伯伯吗?”

    严松一通话,瞬间改写了聚餐的意义。

    一开始是有点失望,当杨芬端上清炒土豆丝儿时,她笑着道:“尝尝老团长的手艺,这土豆个顶个实在。”

    于是,所有人纷纷伸筷子,吃到一根根土豆丝儿时,又忍不住瞪眼夸赞:“飞机伯伯永远是我们的英雄,武能扛枪,文能种地,太厉害了。”

    在一阵阵夸耀声中,严凛感觉自己仿佛被徐满枝顺着头摸了一下,有点情难自禁,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望向身边酷嗤酷嗤吃肉的徐满枝,竟然渐渐看得痴了。

    “报告团长,外头有人来找徐满枝同志,听说是……杏花村来的……”小孙从外头进来,报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