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置气(第3/4页)

    两人面对面而坐,何开颜剥出虾仁,去鲜辣的蘸水里滚一圈再吃,同时掀起眼,仔仔细细再盯了一下她鲜艳的唇色。

    何开颜认定有猫腻,一边咀嚼,一边放眼望去,到处寻找。

    徐华霄注意到,随口一问:“你找谁?”

    何开颜很想逗逗她,脱口要说“李响弟弟,顾总啊”。

    然而徐华霄更快一步,瞄准了她餐盘里的水果,叉起一块猕猴桃。

    “这猕猴桃好吃。”徐华霄从来和她不客气,没忍住又尝了一颗葡萄,“葡萄也好吃,你今天的水果挑得真不错。”

    何开颜蹦到嗓子眼的调侃即刻吞了回去,心虚地拽回目光专注吃饭。

    那盘水果可不是她挑的。

    下午下班,何开颜照旧和白瑾川同坐一辆车回去,但她维持着气性不浅的人设,对他视若无睹,脑袋始终偏向车窗,欣赏金灿的初秋斜阳洒遍大街小巷。

    回到明景苑,白瑾川片刻不停地进厨房做饭,何开颜换好家居服下来,第一时间去看各个花瓶里的黄玫瑰。

    距离上次买花有一阵子了,不少花朵的状态不复从前,逐渐变得蔫耷耷。

    何开颜细致清理完开败了的数枝,想着哪天抽空去一趟花店。

    不过转念一想,白瑾川好像不喜欢鲜花。

    他出差回来的第一晚就冷漠无情地让她处理好折腾出来的所有,虽然他那会儿看在她和鲜花一个赛一个可怜委屈的份上,大发善心松了口,但过去一段时间,他在这个房子里来来往往,没有正眼瞧过这些花一次。

    他偶尔坐在客厅沙发,也离茶几上摆放的花瓶远远的。

    白瑾川今天晚上做得饭菜完全符合何开颜喜好,肉香四溢。

    何开颜很会双标,一方面吃得津津有味,肆无忌惮享受他的劳动成果,另一方面又对大厨没个好脸色。

    偶尔一次不小心对视,她都斜眼回去,再气呼呼地错开。

    何开颜忽然发现置气人设不能更好了,她再随心所欲,做得再过分,哪怕一口蔬菜都不碰,白瑾川也不会说她,还会盛上一碗鲜美的热汤,等到温度适宜,放去她手边,轻声细语说:“慢些吃,喝点汤。”

    何开颜微有错愕,从来没有听他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讲话,感觉他磁性的声线更动人悦耳了。

    她不由更作,端起不冷不热的汤碗,却故意喊“好烫好烫”,激他多说几句。

    白瑾川仿若看穿了她,似笑非笑盯她一眼,但用大同小异的腔调讲了一句又一句。

    何开颜一声不吭,但听得愉悦,扇下的密集眼睫掩盖了一池情不自禁的笑。

    她要是一只猫的话,此刻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别人是仗势欺人,她是仗气欺人。

    如此单方面的冷战持续到夜深,十一点准时熄灯,两人并排躺下,白瑾川沉稳的嗓音忽地响起:“还要气多久?”

    何开颜背对他侧卧,其实没有那么生气了,他们是夫妻嘛,亲密一点也无可厚非。

    况且一开始是她想和他更进一步,仗着醉酒亲他的。

    但她仍旧说:“一直气。”

    白瑾川一板一眼地说:“生气对身体不好,伤肝。”

    听他的口吻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正儿八经,何开颜甚是无语,感觉他有时候比林奉平还能说教,管她更严。

    毕竟林奉平不会关心她的身体。

    第一次被安排和人相亲,何开颜感冒发烧,林奉平都把她压着去了,理由是大家闺秀不能爽约,很没礼貌,传出去影响名声。

    陡然间,何开颜起了逗弄白瑾川的心思:“想要我不生气可以啊,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忽地转过身去,在朦胧昏黄的光晕中看他。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白瑾川不是最标准健康的平躺睡姿,男人同样侧卧,面朝她,睁着深邃若海的眼睛,一瞬不瞬。

    何开颜这么一掉头,便直接近距离地撞入了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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