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过去(第4/7页)

自称将他打小带到大的老妇人突然出现,他会不自觉流露浓烈厌恶。

    背叛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歹毒,戳人心窝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至亲至信的人。

    白瑾川在那时遭受的重创可想而知,他当年可是只有十二岁啊,本该少不更事,天真烂漫的年纪,却以切肤之痛体悟了一次人性阴险。

    初初在立的三观都坍塌成一地狼藉了吧。

    不怪他自那以后性情大变,对周边所有人都心存警惕,冷淡疏离,包括应女士和白先生。

    “后来呢?你怎么获救的?”何开颜迫切追问,“是警察赶到了吧,他们多久才去的?”

    后来?

    后来白瑾川被带出了北城,带到千里之外的晋省山区。

    当然,这些确切消息是他获救后才得知的。

    白瑾川当时世界一片黑暗,只知道坐了好久的车,路上为了避开监控,走的应该都是偏僻山道,异常颠簸,他不晕车也被晃吐了几回。

    好不容易得以停下,白瑾川被人像是扔不知道痛痒的沙包一样,扔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大概长期无人居住,腐败气息浓郁,四处漏风,又是寒冬腊月的时节,小白瑾川冻得瑟瑟发颤。

    “三天,警察三天以后就找到了我。”白瑾川跳过中途遭受的非人折磨,风轻云淡地说。

    他接过她手上相册,重新翻开,取出丝巾说:“这多亏了它的主人。”

    绑匪们之所以盯上白瑾川,是受了当时白家最大竞争对手的委托。

    竞争对手为了逼迫白家在一桩大生意上让利,以此下策威胁,当然不会要了白瑾川的命,甚至还提醒绑匪好生对待,不要把人搞伤了。

    但绑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白瑾川稍有不如他们意的地方,他们就拳打脚踢,也不给白瑾川吃饭,看他快要渴死了,才不情不愿灌了他两口水。

    他们的理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平时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老子怕是听都没听过,饿两顿怎么了?”

    白瑾川起初态度刚硬,傲气地和他们对着干,但碰过几颗硬钉子,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后,他学着冷静,学着讨好扮乖,暗自规划如何逃跑。

    他始终被束缚手脚,遮掩双眼,唯一得以自由的耳朵便高高竖起,通过绑匪们的对话分析出谁最愚蠢,最好骗。

    被绑到残破房间的第三晚,轮到这人值夜班,白瑾川估摸着时间,挨到凌晨四五点。

    这是守夜人一整晚最昏昏欲睡,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白瑾川又是软磨硬泡,又是重利相诱,诓那人给自己松绑,让自己稍微缓缓。

    那人被他许诺的日后必有重金报答的胡诌哄得飘飘然,也不认为一个伤痕累累,只剩半条命的小屁孩能够翻得起波浪,答应给他松绑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那人又被白瑾川骗出去给自己倒水。

    趁着这个短之又短,来之不易的的机会,白瑾川破窗溜了。

    他知道只要那人端水回去,马上就能发现他不见了,更知道自己要是被抓回去,下场一定会不可想象,因此他强忍身体各处的剧烈痛感,拼了命地跑,且有计划地往荒草丛生的野路里钻,便于隐蔽躲藏。

    可他一连二三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力气所剩无几,闷声跑出去一段就感觉后面有手电光束晃动,男人们粗鄙至极的骂骂咧咧伴随极速穿行在丛林间的簌簌响动,如雷贯耳。

    绑匪们找来了。

    白瑾川心急火燎,竭力调动全身所有力气到腿上,夺命狂奔。

    也是因为他跑得太急切,天色又只有临近破晓的蒙蒙亮,能见度太低,他一不当心就踩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未经开荒的坡面野草丛生,乱石嶙峋,白瑾川翻滚着不停往下,一路不知道刮到多少带刺的荆棘,遭受了多少锋锐利石的重创。

    冬日还算厚实的衣衫很快变得残破不堪,乞丐服一样东坏一处西残一块,脆弱四肢裸露出好一部分,遍布大大小小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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