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绑(二更)(第3/5页)

活一天,就不可能放你出去干那种下贱活。”

    何开颜不知道确切时间,很怕已经到了八点,错过今晚的表演。

    她竭力启动被扇蒙了一瞬的大脑,搬出他们最为忌惮的人:“白瑾川已经到了清源,你们要是不放我出去,他肯定会找来。”

    林奉平闻此略有一愣。

    他查到的消息显然不够全面,只探听到了何开颜独自带着团队来了清源,身边没有白瑾川。

    而白瑾川的行踪又岂是他能随便探知的?他不清楚白瑾川今天飞来清源再正常不过。

    发现丈夫有所迟疑,纪青出声提醒:“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会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就算是真的,白瑾川也代表不了整个白家,白家不会容忍一个胡作非为的儿媳妇。”

    林奉平显然赞同了这番言论,眼底闪过的诧然与惊惶顷刻荡然无存,再度看向何开颜时,只有浓稠怒意。

    纪青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充斥腐朽气息的房间,拂了拂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鬓角,状若无意地说:“又有好长时间没让她长长教训了。”

    言罢,她施施然转身。

    立马有保镖上前几步,恭敬拉开房门。

    纪青越过门槛,有条不紊地退了出去。

    林奉平明了她的言外之意,再凶悍地恨了何开颜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儿两眼,跟着转身走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何开颜心下的忐忑慌张愈发浓重,呼吸有所加快。

    她趁房门短暂开合之际,迅速瞄到过,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沉黑一片。

    虽说冬日天黑得早,但见那个浓度,想来距离八点不会很远了。

    林奉平刚刚跨出房门,便给保镖丢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按上房门外的开关。

    顷刻,室内中央不算明亮的白炽灯一暗,光线去了十之八/九。

    仅剩的一丝来自门缝。

    而伴随林奉平和纪青的走远,随行保镖们尽数退出去,门板也被拉上,从外面上了铁链铜锁。

    霎时,破败狭窄的房间关得严丝合缝,密不透光,坠向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气还是那些空气,但随着视网膜只能接收浓墨一般的暗,何开颜感觉周遭一切正在极速变异更改。

    所有物件好似都漂浮扭曲起来,乱七八糟地编织成一网密实的网,自上而下,精准无误地兜罩住她。

    大网在触及她瘦弱身板的刹那,开始极速收缩,千钧重量随之压来,不停将她捆绑、碾压、折弯脊梁。

    先前为了和林奉平对峙,何开颜竭尽全力挺起的腰杆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下弯,坐起的上半身摇摇晃晃,轰地摔回了地上。

    黑暗挥动魔爪,无情编织的大网带来的束缚窒息感分外熟悉,瞬间将何开颜拖拽回了高一那年寒假。

    她瞒着林奉平和纪青,偷摸跑回去找元家班,当晚试图登台打铁花,却被林奉平派人带走。

    彼时十五六岁的她更显清瘦弱小,被保镖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林奉平面前,结结实实尝了一场家法。

    夫妻俩气急败坏,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仍然觉得不够解气,纪青突发奇想,把她丢进了杂物间。

    何开颜打小跟着何梦走南闯北,后面又和元家班辗转祖国各地,成天和元朗他们四处乱窜,自认为胆大包天,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和离开妈妈,在林家仰人鼻息一样恐怖的存在。

    林家的杂物间在专门用于家仆居住的副楼底层,一处最偏僻幽暗的角落,房门一关,透不进半分光亮。

    堆积的杂物多有一二十年之久,几乎没有整理过,又脏又乱又潮湿,腐朽霉臭味熏天。

    小小的何开颜双眼被暗色遮盖,毫无发挥余地,因此其他感官异常灵敏。

    她被打得身上遍布狰狞血痕,气息奄奄地蜷缩在地上,慢慢听见了古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不知道是什么,而未知往往会无限放大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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