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3页)

,而是在这里停了下来。

    雪慢慢落了下来。

    轻盈地落在小猫的胡须上。

    忍冬落下胡须抖了抖,看着霜白散落,似是觉得有趣,伸出小小的肉垫在空中挥舞,和那些落雪激烈缠斗。

    澹台阗低头看了眼。

    没什么攻击力,不过出招很快。

    端得是一个参与感。

    猫参与得很投入,兴奋得尾巴都扫了起来。

    忍冬的快乐如此简单。

    本该无声、寂寥的等待里,因为忍冬的无影拳法,澹台阗短暂偏移了注意,没有落在那些阴郁、血腥的厮杀里,而是专注地看着他的猫。

    雪更快,更急。

    在那样冰冷的肃穆里,福宁殿乱了起来。

    声音渐次传来,带着惊慌与恐惧的气息,就连刚刚还在和雪花打架的忍冬都听到了。

    那些声音或是惊恐高昂。

    ——福宁殿出事了。

    或是窃窃私语。

    ——长乐帝得了马上风。

    忍冬喵喵了个呜呜,马上风是什么?

    他舔舔自己刚刚打败了雪花的功臣爪爪,很纳闷。

    澹台阗或许是觉察到了猫的困惑,也许是他只是想要自言自语。

    “那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屈辱的死法。”静悄悄的甬道里,澹台阗的声音冰冷得有些阴鸷,“挺适合他的。”

    不雅,丑陋,荒淫无度。

    哪怕在史书记载里,都需得留下“帷薄不修,死非其正”的评语。

    忍冬昂起小猫头。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轻轻松松,因为猫本就是近乎柔弱无骨的生物。

    他看到澹台阗难得的淡笑。

    那似有似无的笑容藏着妖异,癫狂的恶意。

    忍冬毛毛耸立,好像遇到了危险的怪物。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毒蛇,也像是猛兽,想来是猫该害怕的。

    可是人的大手还是稳稳托着猫肚子。

    可怜的人,危险的人,有什么区别呢?那都是忍冬养的人。